這點你放心,”她一笑,“他們承諾只要你願意接這個案子,他們會全權交由你處理,絕不干涉你的創作。”
他微微皺起眉心,若有所思地,“時間趕嗎?”
“一個月,行嗎?”她問。
他頓了頓,乾脆地道:“接下來吧!”說罷,他徑自拿起樂譜,沉默地走了出去。
渡邊裕子望著他孤傲的背影,悵然一嘆。
“工作”是他們之間的對話、“冷淡”及“疏遠”是他對她的態度、“沒有感覺”是他對她的感情……她和他之間悲哀地只餘生意。
忙碌了一天,敏之終於開著車回到了位於高階住宅區的家。
開啟電動門,將車開上車道,他立刻看見屋裡亮著的燈光。
一直以來,他面對的都是幽暗而閱靜的大宅,也就因為如此,他從來不知道屋裡亮著一盞等他的燈,是這麼的讓人興奮而期待。
這棟房子居然在她來了才一天的時間,就突然有了“家”的感覺?
開啟門,他發現屋裡一點聲音都沒有,客廳裡空蕩蕩地十分安靜。
她呢?他在心裡忖著,忽地有點著急。
繞過沙發,眼尾餘光一瞥,他放心地露出一記微笑。
因為她正毫無防備地躺在沙發上睡覺。
他輕手輕腳地攔下外套,小心而無聲地在沙發旁坐下。凝睇著熟睡的她,他冷峻的唇角不自覺地泛起一絲溫柔的微笑。
每當走出這扇門,他就像在打仗似的戰戰兢兢,無法輕鬆;為了維持他一貫的專業形象,他總是以一副冷靜的態度去面對所有的人。
然而在她面前,他卻總是能卸下自己的武裝及防備。
他就是瘋狂地渴望著她,而且那種情緒隨著他們的靠近,越來越濃、越來越烈、越來越深。
他從來不曾如此渴盼著一個女人,再美的女人一到了他面前,就像是路邊的石頭般普通,甚至是不起眼。
曾經,他還懷疑自己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或是他根本就是個不喜歡女人的Gay。但是她一出現,他就發現他並不是對女人沒興趣、沒反應,而是他一直沒遇到能讓他瘋狂的女人。
這種心情就像是青春期的小鬼一嚐到滋味後,就欲罷不能地渴望著與對方接觸一樣。
他伸出手,輕柔地滑過她如絲緞般細緻的臉頰。
“嗯……”迷迷糊糊地,美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她臉上滑動,她用手去撥。
這一撥,她像是冬眠中突然被驚醒的蛇般瞪大了眼睛,“啊!”她觀見坐在一旁對著她露出迷人微笑的他。
“很累?”他儘可能“冷靜”地面對她。
她端正坐好,力持平靜,“不是,我、我只是閒慌了。”
他撤唇一笑,“閒慌了?”
“你家很乾淨、很整齊,我根本派不上什麼用場。”她說。
“是嗎?”他站起來,笑睇著她,“如果你真的閒慌了,我會找事情讓你做的。”話罷,他將脫下的外套丟給了她。
她微愣,不明就裡地瞅著他。
“替我掛好。”他端起僱主的架子來,“我要吃飯。”
“吃飯?”她一怔。
“你該不會說你不會煮吧?”他興味地覷著她。
她搖搖頭,不服氣地道:“我家可是開餐館的,我十五歲就會做菜了!”
他靜靜地聽她說完,唇角揚起一抹高深的微笑,“你是說我撿到寶?”
“呃,不是……”她剛才說的話有那種炫耀自滿的意味嗎?
“既然你這麼說,我倒是挺期待的。”他雙手環抱胸前,閒閒地說。
她皺起眉頭,“期待有什麼用?你的冰箱裡只有礦泉水。”
其實她也想過替他準備飯菜,可惜他那個又大又美觀的冰箱裡,只冰著十幾瓶的進口礦泉水。“你可以出去買。”他說。
“我沒錢。”她不加思索地說。雖然有點丟臉,不過也是實話。
他一笑,“我床頭櫃裡有現金。”
“我不會亂翻你的東西,也不會隨便拿你的錢。”啐,她手腳可乾淨得很。
他微微一頓,又笑了。
“好吧!”他說:“以後我會把錢留在餐桌上的。”說完,他從皮夾裡抽出幾張鈔票遞給了她,“去買菜。”
“現在?”瞪著手上的幾張大鈔,她一怔。
他扯起唇角,似笑非笑地道:“出門往左直走十分鐘,有一家超市。”說完,他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