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徵卻棄了棋子,俯首道:“臣輸了。”
司馬豫皺眉:“為何?”
苻子徵道:“臣縱然還有子,也不敢贏君上,論棋中氣度,臣折服於陛下,所以輸了。”
“你自小如此,太過謹慎小心了,”司馬豫搖頭輕嘆,“尚與朕對弈,卻從無這般退退縮縮的時候。”
苻子徵笑道:“所以天下人所稱的大才槃槃唯他一個,而不是臣。臣若在朝中,位在人下,約束受制,不會有什麼作為。若在塞北,眼觀沙漠草原之廣,耳聽飛鷹駿馬長嘯,反倒身心曠達,耳聰目明。陛下覺得呢?”
此話之下含意深遠,司馬豫未免沉默了一刻,繼而風清雲淡一笑,道:“你父親苻太尉當年是烏桓貴族心中的英雄,這次的朝政革新,多數烏桓貴族心生不滿,你叔父又從來是獨斷獨行、六親不認的頑固之人,烏桓貴族大都與他疏遠,朕本想你回來能為朕在此事上分憂,不過……如你所說,此事也不急在一時,畢竟目前戰事為重。你留在塞北,目前的確比在洛都合適,是朕考慮失當了。”
他伸手將苻子徵拉起,又命黎敬領著侍從們退出閣外,問道:“朕年初讓你籌備的十萬戰馬,如今可有著落?”
“戰馬已俱在河曲草原,不然臣也不敢回來見陛下,”苻子徵道,“不過二月鮮卑出兵隴右時,尚已向我調出一萬戰馬。”
“這是朕的意思,”司馬豫起身,負手走到欄杆旁,風吹開帷幔,正露出遠方的碧空煙嵐,他嘆了口氣,聲音低沉道,“子徵,你與朕皆是烏桓子孫,此次姚融叛逆朝廷,烏桓人自相殘殺,禍難不可避免。不瞞你說,其實在姚融真的行逆舉之前,朕還曾幻想會出現僥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