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此時是一句話都不敢多說,只是機械的答著景雲瑤的話。
“同理,妹妹不過想要沈家恢復從前的繁榮,我自可在王孫貴胄中給妹妹挑一個好的,然後找皇貴妃娘娘求皇上賜婚就是了。儘管你是罪臣後代……哦呵呵,看我說的,都忘了我也是罪臣的後代呢,”景雲瑤說著,自嘲的笑笑,又道,“但是皇上金口一開,你也必定為妻,日後在府裡,也是個說話算數的,這又何樂而不為呢。”
“姐姐為傲珊著想,傲珊感激不盡,”沈傲珊想著,她的心思既然景雲瑤知曉,那便實在沒必要隱瞞,偽君子常常比真小人討厭許多,今日,她就當了這個真小人,“只是姐姐待傲珊這樣親厚,傲珊該如何報答姐姐呢。”
“你便暫時留在二孃身邊,別讓她起疑。有些事情我想落實一下,待都安排好後,自會有人去告訴你。只是,你見著那人的時候,別嚇著就是了。”景雲瑤這樣神秘的說著。
沈傲珊雖然心頭一陣又一陣的疑惑,但見景雲瑤現在並不想說,也只得垂頭說是。景雲瑤想著沈傲珊見到袁東躍時候的表情,冷不防“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沈傲珊離開後,景雲瑤讓寒煙出去相送,後對一旁一直默默無聞的醉竹小聲道,“醉竹,你可是怪我?”
醉竹卻少有的掛著淡淡的笑意,答道,“大姑娘不過是在為復仇鋪路,奴婢不會怪罪,反而,奴婢滿心的感激。”
“那沈傲珊畢竟是始作俑者,如今我將她暫時收歸旗下……也是迫不得已,紫竹苑中,我不敢相信他人。”經過上次的事之後,景雲瑤對醉竹禮待有加,說話都從不大聲的。
“大姑娘行事何須向奴婢解釋,無論發生什麼事,奴婢都信大姑娘。”醉竹說了句讓景雲瑤安心的話。
“嗯,醉竹,你對我的大恩,我終有一日會報答的。”
171、偷香?!
“奴婢只求一生跟隨大姑娘。”即使遭逢鉅變,身心皆受創,但醉竹的言簡意賅仍舊如前。
“醉竹,寒煙替我背罪,你替我受苦,你們兩個,我是決計不會虧待的。如今我已調了寒煙專門伺候哥哥,哥哥也喜歡寒煙,日後,寒煙做了哥哥的妾室,也是好的;至於你……”
景雲瑤話還沒說完,醉竹卻第一次不合規矩的打斷了她的話,一福身子字正腔圓道,“大姑娘,奴婢已經是殘花敗柳,奴婢什麼都不求,只求大姑娘日後不棄就是。”
“你不想嫁個好人家嗎?一輩子伺候我,這話我聽著自是舒心;可是醉竹,你有沒有想過,女子最大的幸福是什麼?況且日後,若我死了,你又該如何?”景雲瑤實在不明白醉竹的想法,自打醉竹跟著她開始,醉竹就好像成了她的死士一般,生死相隨,處處維護;這倒還好,可以理解為護主之心,做到了一個奴婢該有的本分,可為何不願嫁人呢,難不成就因為她已經是不潔之身了嗎?
“若大姑娘死了,醉竹自會隨同撞棺而死,不會苟活。”醉竹低垂著頭,說出了這番讓景雲瑤心驚的話。
“醉竹你……唉,這又是何苦呢。”景雲瑤知道醉竹的性子倔的像頭牛,她也不願勉強她,只得暫時聽了她的話。
“這世上,男子多薄情,三妻四妾也為常事。且看府裡,幾位夫人鬥來鬥去,甚至把大姑娘都牽連進去。奴婢不願活的那般累,奴婢只想好好的陪著大姑娘,此生再無牽掛。”醉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的感慨讓景雲瑤心中一動。
“醉竹,你隨我來。”景雲瑤招呼著醉竹。一主一僕往念嫣苑外走了去。
念嫣苑的位置處在景府的角落,兩邊都是花園,側面便是景府祠堂。當初沈從嫣就是看中了這裡的清淨,才不顧景天佑的反對,選擇在這裡落腳。景雲瑤帶著醉竹,兩人上了遊廊,左拐右拐的,很快便到了景府祠堂。醉竹開始時候是念嫣苑的四等丫頭,只能守門,哪裡都去不得;如今雖被提成了二等丫頭。一直跟隨景雲瑤,可也從未進過這樣莊嚴肅穆的地方。
景雲瑤長長的吸了口氣,一步邁進了祠堂。距離上一次來。又是個把月過去,每一次她來這裡,心情都是極為沉重的——又有誰願意看著自己的牌位就放在面前,底下還燒著幾柱高香?
“醉竹,上香。”景雲瑤對醉竹吩咐著。醉竹雖沒做過這樣的活兒,手腳卻是靈活麻利,眼見著景雲瑤跪在榻上三拜之後,將香插入爐中,才默默開口道,“娘。女兒繼承了孃的一身醫術,本該治病救人;可如今,女兒身不由己。為了保護住現有的一切,女兒必須要出手了。還望娘泉下有知,不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