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磊走來。
近了近了,他掄起斧頭一揮,黑色的閃電,震天的響雷,天似乎要垮塌而下。瞬間,腥風惡臭,血雨紛紛,天空中無止境飄舞的雪花瞬間消失。紫坪廣場上鋪排的百合被血雨一層層汙染,狼狽不堪。
“毒血雨!”鬱磊大喊,忙不迭地撐起結界,將我與他護在中間。各路魔、神也紛紛撐起結界,還是有好些法力較低的遇見血雨便如被潑了硫酸般化作一灘膿水。
“還算有見識。”魔祖輕抖衣袍,朗聲道:“鬱磊,今日也可放你們一條生路。只要你說出無憂所在。”
無憂?我疑惑地看著鬱磊。原本聽夜天說過這無憂,該是誰人都不知,誰人都不曉才是啊。
“你太抬舉我了。無憂本是個性之物,女媧尚且不能奈她何,何況是我。再說,即使是我知道,也斷然不會交給你!”鬱磊微笑,眉目散淡,渾身燃起銀色的冷光,金色的三叉戟源源不斷地流瀉出滿地的月光。那些血雨紛紛退去,天空中月如銀盤,皎潔明亮。
魔祖卻也不甘示弱,紫袍一飄。雙手掄斧頭向鬱磊砍去,那勢大力沉的斧頭,掄出臺風的聲響。紫隕宮在隱隱顫抖。鬱磊忙往後一退,一道流光迎上前去,三叉戟一抬,身子巧妙一轉,竟不是正面格擋,倒是順勢而上,借力打力,頗有太極意味。
“果然是聰明,女媧倒也算眼光不俗。”魔祖一陣大笑,反手一斧頭,劃出強烈的閃電,鬱磊三叉戟旋轉,左手打出一朵金色的佛陀之蓮。
“哈哈哈!”魔祖居然大笑,手一抖,剛才那招竟是虛晃,物件卻是我。我大駭,雖部分覺魂回來,卻畢竟還是殘魂破魄。慌忙拈起御風訣避閃,卻是如何也避閃不開。那閃電破空散開成無數的箭矢,若被射中,大約就是刺蝟的下場了。
慌忙拿起紫菱鏡一擋,卻還來不及唸咒,紫菱鏡倒自己倏然抖出一層防護罩。那些箭矢紛紛跌落在紫色的防護罩外,我卻早已一身冷汗。
“咦?紫隕娃娃居然用元氣給你療過傷?”魔祖自語道。我這才恍然大悟,我體內殘留著紫隕的元氣,紫菱鏡是與紫隕一起誕生,遇見危險,便有了本能反應了。
我趁機抬起紫菱鏡,向魔祖照去,念動滅魂咒。可是紫菱鏡並沒有發出任何的光芒,就如同普通的梳妝鏡一般。媽的,怎麼像段譽的六脈神劍似的,還會關鍵時刻不靈。我再念,還是無效。
“小娃娃,別費力氣。這身軀是紫隕娃娃的,他的魂魄也睡在這裡。紫菱鏡不會背叛主人!”魔祖一陣得意,手一揮,無數的藤蔓從天上垂下,黑色湧動,瞬間便看不見。我拈起明目咒,卻還是看不清周圍。
“鬱磊,鬱磊。”我大聲喊,沒有回答。低頭卻看見紫菱鏡竟泛出紫光,一瞬間紫光穿透了藤蔓,黑暗瞬間被掃除,紫坪廣場重新出現在視線中,天地間都是夢幻般的紫色。
“倒讓你失望了。”我將寬大的新娘裝一扔,露出緊身的風衣。髮釵一拉,順手紮起馬尾。從脖頸間拉出白羽絲巾矇住了口鼻。
“紫隕娃娃當真還是護著你。”魔祖一笑,黑色斧頭一收,手中卻召喚來一把弓,也是烏黑髮亮。
“不會是從后羿那裡騙的吧!”反正是瞎掰,氣氣你也無妨。我將所有意念與靈力灌注於指尖,用最溫柔的觸感輕輕觸碰著紫菱鏡的鏡面,鏡身微微灼熱。
“后羿貪婪美色,他不配用此弓,他用也是暴斂天物。”魔祖招來一根金色的箭矢,隱隱的,我聽見千軍萬馬的廝殺聲。
“誅神陣。你竟事先擺下誅神陣!”鬱磊大驚,李天王、楊戩與眾花神亦是大驚失色,就連嘻嘻哈哈悟空也是破口大罵:“想不到魔界之祖竟是如此卑鄙。還不如你那些徒子徒孫。”
誅神陣?我並不知如何的威力。卻見鬱磊一個閃身,已在我身邊,用力拍住我,一抓我的肩膀,大力扔出去,我看到漫天的金色箭雨傾瀉而下。自己卻直直落到了芙蓉苑中,幾個小花魔戰戰兢兢地來扶我。我擺擺手,顧不得疼痛,狼狽地爬起來。
這才定睛看,那天空中無數金色箭矢密密地疾馳而下,罩住了整個紫坪廣場。我有不祥預感,慌忙念御風訣,卻不料根本無法飛起來。兩個小花魔才戰戰兢兢地說:“紫隕宮內,除了上林苑和紫坪廣場,非魔族法力無法使用。”
我快速跑起來,不知跌到多少回。不知跑了多久,總覺得是跑了很久,到達紫坪廣場。只見那祭臺頂端,魔祖優雅地坐在那裡,旁邊站著一干魔眾。紫隕英俊的面龐絲毫沒有變,只是多了邪惡的神情與冷酷的殘忍。
廣場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