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領走了。
呂布軍營中盡是塞外騎兵,各個八尺出頭,臉上俱帶著一股彪悍之氣,麒麟跟著高順一路走進兵士們洗澡的地方——雨中的露天木棚。
“這裡是涼州軍營?”麒麟蹲在地上,拾了粗石,忙道:“我自己來,不勞煩高大哥了。”
麒麟在書上讀過,高順乃是呂布手下得力將領,遂不敢造次,言語間十分禮貌。
高順卻道:“不,幷州營。你打何處來?怎穿著西涼軍的衣服?”說著提了桶熱水幫他照頭澆下。
“燙死我拉——!”那熱水嘩啦一聲,登時把麒麟燙得哭爹叫娘。
高順莞爾道:“頭髮怎這般短?從前還是個小和尚?”
麒麟一時間十分尷尬,不知該如何作答,起身來接布巾,高順卻又發現了新東西,道:“手上畫的何物?”
麒麟答道:“以後再慢慢告訴你。”
高順點了點頭,心內疑慮實多,又道:“侯爺讓你當個帳內親兵,幷州軍從前無此職務,一時尋不到合適的衣服,揀了幾件我自己的軍服與你穿,略大了點,且先湊合著。”
麒麟穿上高順的舊衣服,高順又吩咐了一番,無非是親兵要做什麼一類的事。
天底下為將之人或有怕謀刺,呂布卻是從來不怕的,所以帳內也從不設親兵,高順則是數年前呂布在丁原麾下任主簿時,便追隨前後——牽赤兔馬,傳帳中令等一應繁瑣事宜都有包辦。
如今呂布突發奇想,設了個親隨之職,至於實際上要做什麼,高順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按著自己平日工作朝麒麟解釋了,料想麒麟一時三刻也記不住這許多,吩咐完便親自將他送到帳前,道:
“侯爺既與你投緣,入內侍候就是,莫怕。”
說畢高順仍垂手站在帳外,等候呂布差遣。
這片刻間,呂布也已洗過澡,背倚將軍榻懶懶躺著,半溼的頭髮散在枕後,赤著上身,露出健壯的肩臂,屈起一腳,下身蓋著一襲白色的薄毯。
呂布閉著眼,不知在想何事。
麒麟站到榻尾,看了呂布一會,面無表情地開始走神。片刻後,呂布出了口長氣,吩咐道:“高順回去歇下,明日行軍須得早起。”
高順應了聲,帳內便留麒麟一人侍候。
呂布睜開眼,打量著麒麟,問:“鳳凰,手臂上是什麼?”
麒麟嘴角抽搐,答:“我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