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不勝唏噓:“滿目蒼涼,也該回來好好收拾長安了。”
張遼跟隨袁紹身後,永樂宮大門緊閉,袁紹吹鬍子道:“什麼意思啊這是!開門!”
張遼道:“聽得主公前來,殿內仍在打掃。”
袁紹身邊親兵分立兩側,散於殿前,袁紹拾級而上,朝左右道:“以後咱們就定居長安了!”
正殿內發出沉悶的聲響,彷彿有巨大石柱挨著地面,來回滾動。
“隆——隆——”
“隆隆——隆隆——”
袁紹疑道:“裡面又做什麼啊這是?”
張遼也不知道,茫然搖頭,道:“末將這就吩咐人開門,主公稍等。”
袁紹滿意點頭,轉過身,雙手叉著腰,面朝一輪金光萬道的朝陽,長安城內斷壁殘垣,然而都城氣派仍在,假以時日,定能復興。
隆隆聲越來越響,殿內一男子聲,漠然道:“開門!”
大殿之門緩緩朝兩側拉開。
袁紹尚且在欣賞自己的最後一塊根據地,背後隆隆聲震耳。
袁紹回頭看,響聲停。
“袁本初……”呂布與馬超並肩而立,各自一足虛踩,踏著個躺倒的巨大金瓶,金瓶在腳底來回滾動,正是殿上的擺設。
袁紹:“……”
呂布嘴角一勾:“你這個扶不起的阿斗。”
呂布與馬超同時將腳下金瓶一蹬,袁紹失聲大叫,轉身就逃,金瓶攜著泰山壓頂之勢,轟隆隆滾出殿外,撞向袁紹!
袁紹一腳踏空,被兩個金瓶疊著,撞下上百級臺階,一路摔入校場。
張遼喝道:“動手——!”
皇城外門砰然緊閉,上百人離得近的上前救援,那金瓶卻一路滾去,橫七豎八,撞翻無數嘍囉。
“殺——!”
埋伏的騎兵終於出現,將袁軍趕至校場中央,宮殿頂端箭如雨下,血洗午門!
“玩保齡球呢你們。”麒麟沒好氣道。
麒麟趕到時一場廝殺已平定,請君入甕計得售,馬超親手以劍刺死袁紹,敗軍再無抵抗之志,紛紛下跪投降。
呂布漠然道:“砍下他的頭,孟起帶著,到西營去,將袁紹的殘軍都收下來,以後就交給你了。”
麒麟動容道:“不行!太危險了。”
呂布眉毛一挑:“你說過可以的。”
麒麟自知袁紹民心已失,官渡連番疲戰後,士氣渙散,前有溫侯堵長安,後有曹操追兵,投降是唯一的選擇。然而這其中難免沒有愚忠於袁紹的死士,馬超萬一遭到刺殺,實在太危險。
“我是讓你去,沒讓孟起……”麒麟正要阻攔,呂布卻朝馬超道:“孟起,你怕?”
馬超沉默,割下袁紹的頭顱提在手上,騎上夜照玉獅子,朝著城西馳去。
呂布作了個“噓”的手勢,招呼麒麟過來,在他額頭上吻了吻,示意上馬。
二人同乘赤兔,遠遠跟著馬超,馬超並未發現,提著袁紹頭顱一路穿過長街。
“袁本初好戰喜功!罔顧百姓!天怒人怨!黃河一戰令生靈塗炭!百姓流離失所!終得天誅——!”
馬超披風翻滾,將軍銀鎧閃著金光,於西營前停駐,疲憊不堪的袁軍盡數譁然,驟逢大變,各個呆若木雞。
“殺了他!”
“殺!為袁太尉報仇!”
袁軍群情洶湧,手持兵刃,率軍之人則拿不定注意,不知該不該殺。
馬超高舉袁紹之頭,喝道:“吾乃武威太守馬騰之子,奮武將軍麾下偏將馬超!今手刃仇人,溫侯仁厚!有好生之德,願饒你們性命!現長安城內,涼州軍有萬餘人,你們若還想頑抗,休怪本將軍刀槍無眼!還不速速放下兵器,投誠溫侯!”
軍營中一片沉寂,無人應答。
馬超朗聲道:“以我西涼馬家之名擔保,放下兵器,棄暗投明,前事不究!”
呂布與麒麟在轉角注視馬超,呂布雙腳控馬,架箭於弦,虛指地面,預備有人上前,便放箭搭救馬超。
僵持了足足半盞茶時間。
馬超又道:“想想你們的父老、家小!還有數以萬計與他們相同的百姓!”
局面又陷入一片死寂。
麒麟從呂布身後探出頭,呂布手肘微抬,把他抵了回身後。
呂布吩咐道:“抽我腰畔長劍。”
麒麟依言照做,呂布又道:“拋在地上。”
劍落地,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