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得乾乾淨淨,幾個白衫白臉的小童正小心翼翼地伺候那裡載的奇花異草,冬天裡竟沒有衰敗的意思。
那些小童一見了我,便都抬頭。
我淺笑著招呼,“公子起身了?”
“尚未。”
其中看著年級稍長一點的人上前,發冠上束的藍帶跟其餘的銀絲不相同,想必這個就是那個小公子較為貼身的人。
“。。。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我問他,言下之意是你們主子可是絕食得受不了了吧。
“大人何不進房看看?”
那人低頭頷首,恭敬地做了一個請。
“徐杉!”
餘下一小童突然出聲,似乎是不滿他這個舉動。
但那人回頭漠然看了一眼,說,“若你能勸動公子進一滴水,也可進去,但若公子還是不喝那你也得陪著一起。”
“哼。”
小童聽了憤憤別開臉,慘白的容顏上才稍微有一點點人氣。
見這兩人叫板,我在一旁乾笑了兩聲。
這個叫徐杉的在喝住別人的同時也連帶威脅過來,毫不客氣,但那清淡無味的三言兩語卻是比涔公子的三丈怒吼有用得多了。
只是做小童恐怕是委屈了他。
“公子脾性硬,大人還是想好了才說話。”
“多謝提醒,徐杉。”
我試著叫了他的名字。
聽罷,他一愣,站在前方沒有回頭,“大人不必這麼喚。”
“不喚名字怎麼叫你?”
“直接吩咐便可。”邊說邊經過廊邊,他側身推門,水藍色的髮帶從脖頸間垂下,單薄銀衫光是看著就極冷無比。就算大理是如傳說那般四季如春,可這裡也是蓋雪的蜀中,雪山腳下,穿那麼少怎麼經受得了?
然面前的人好像知道我在想什麼,淡然看過來一眼便福身關門,把我關在這個裡間同外間一樣寒凍的屋內。沒有點爐火,甚至半開了窗,小公子正裹著錦被縮在床上,出氣多進氣少,在我看來就是要死不活,實在可憐。
“怎麼不點火爐。”我用手探了探銅爐,冰涼,也沒有炭灰,新嶄嶄地像從未用過。
“。。。哼。”
那人在床上悶哼,已經沒了罵的力氣。
“我也只是隨便問問,公子喜歡冷點兒也好。”說罷,我坐在桌邊看著盤內的水壺,“房內來客了也不燒壺茶招呼?這就是你們大理的待客之道?”
“。。。哼。”棉被那邊傳來咬牙切齒地回話,“不高興就滾出去。”
“那不行,我這是在公子房內做客呢,肯定要滿意了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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