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藥、銀兩和幾件男式衣服。殷如行取過一件穿上。又用布巾擦拭乾淨地上的水漬,“外頭的那些水漬腳印,一會兒你也得去弄乾淨。不然禧人一上了船,就會發覺的。他們裡面有個叫霍起儒的,賊精。你小心些,千萬別被問出來什麼。”
李奉默默的看著她熟練的打理乾淨自己留下的痕跡。想到在還不知道她的女子身份時,曾經說笑過她適合當斥候。現在看來,她的潛力遠遠不止如此。
清理完好。殷如行一身男子打扮,臉上塗了些煤灰。跟在李奉身後出了門。依舊是避開人,來到船尾。將包裹背在身上,扣好繫牢。李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我去前面調動船隻,你自己看情況下水。”
殷如行再一次真誠的感謝:“謝謝你,李隊長。”謝謝他的信任,謝謝他的幫忙。
李奉喉結微動,轉身,丟下一句話離去。
袍澤,不用道謝。
殺了兩個人,沒有想到吧。蘇晨的麻煩大了……
第119章逃匿
第119章逃匿
水,前後左右上下都是冰涼的水,包圍著眼耳口鼻。在這茫茫一片的水中,最容易的犯的失誤就是遊錯了方向。
殷如行一路潛泳,直到忍不住換氣才略微浮出水面。好在她頭上包了白布巾,遠遠看去在水面也不扎眼。雖然偏離了直線距離,好歹還是游到了岸邊。
此時的她,已是筋疲力盡。藏在蘆葦叢中休息了半晌。腹內空空,取出乾糧就是一陣猛啃。她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這裡,並不安全。
乾糧下肚後體力恢復了一些。殷如行辨別了一下方向,這裡比原先的驛站碼頭要偏東,具體距離不知道。不過肉眼已經看不見那些建築了。
有了食物在腹中打底,腦子也靈活了些。她開始考慮後面的逃亡路線。
說老實話,殷如行沒有預料到自己運氣能這麼好,一次性逃跑成功的。但是她現在的處境也很危險。安全只是暫時的。禧人會全力搜尋她。按照常理,祺地將是他們搜尋工作的重中之重。
她曾經聽過這樣一句話,走過路過必有痕跡。無論是蘇晨還是禧地目前的領導者,都可以動用大量的人力物力來追捕她。她相信,只要她與人交流過。哪怕只照個面。都會被翻地三尺的挖掘出來。古代官府對平民的權威是現代人難以想象的。
比較了幾個方案後,她決定冒一次險。祺地不能逗留。萬一李奉那裡出了意外,或許不是他的本意,或許無意中被人看見,或許從船隻的異常調動中推斷,這些蛛絲馬跡裡都能暴露出她游回了祺地這一可能。
想了想,她收起地上的包裹,打包背好。將被壓倒的蘆葦儘量恢復成原狀。然後倒退著步子,走一步,消除一步的痕跡,重新退回到了水面。
暖和的陽光開始西下。空氣中的熱度漸漸褪卻。殷如行深吸了一口氣,忍住全身叫囂著的不適,再一次浸入冰冷的江水中。
必須在太陽下山前游到目的地。如果她沒記錯地圖,從今早離開的驛站位置,往對岸的東南方再去二十里,就是祉的地界了。她的目的地,就是祉地。
這是相對而言最安全的地方。搜捕她的工作不可能在明面展開。因為拜蘇晨所賜,全天元的人都知道馮胖子從祺地帶走的女人是原蔻娘。搜捕兇手?影像畫上畫出的只能是原蔻孃的相貌。想要按照她殷如行的容貌身形搜捕人,就必須秘密執行。蘇晨啊蘇晨,你這算不算作繭自縛呢?你和禧地高層的爪子伸的再長,也不可能對祉地人說出這種掉包密謀吧。所以,目前為止,祉地是最安全的。
而且祉地是何家女子當家,女人的地位比其它兩地都高。她就是暴露了女子身份在外趕路,也不會引起多大的非議。
所以,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她必須在天黑之前游上岸。因為,不管是體力還是體溫,都已快到極限了。
水面茫茫,晚霞餘輝。殷如行朝著東南方用力游去。
夜幕降臨,最後一絲光亮被黑暗吞沒。霍起儒從一艘船艙中走出,一臉陰沉的望著黑茫茫江面。夜晚來臨,漆黑一片。不管是封鎖江面還是封鎖船隻,都已經沒有了意義。
栩彬在一旁憤然道:“她一定是從水路逃走了。”這回可真是陰溝裡翻船,竟然讓兇手從他兩個手下的眼皮底下,大搖大擺的出了艙房門逃走。打鷹的反被鷹啄瞎了眼,奇恥大辱。
霍起儒臉上的表情幾近猙獰,惡狠狠的道:“先是功利俗顏以示弱,令我們放鬆警惕。後有精心策劃下瀉藥,虛弱城主的身體。真正的佳期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