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晴冷冷一笑,“不敢去,就滾!”
說完不理會他,徑直往前走,身影慢慢消失在黑夜之中。
齊雲天不是沒好奇過那裡是什麼地方,也明裡暗裡打聽過那的情況,公主府的人都對那忌諱莫深。
他記得有一個面首走錯路,進入了那個院子,瘋魔著從裡面跌跌撞撞的跑出來,嘴裡絮絮叨叨著:“鬼,鬼啊……”
公主知曉後,二話沒說,命人將其抓起來,當著整個府里人的面,將其千刀萬剮。
萬事也有例外。
若晴就是那個例外,她在公主府沒有禁忌,想去哪就去哪,沒有人阻攔,那個面首也是被若晴帶出來的。
齊雲天咬咬牙,往前面走了一步,又停下。
進去是死,回去生不如死,她必須在兩者之間選其一。
那個面首猙獰恐怖的面容不斷在他腦海中浮現,他徹底慫了。
明天齊雲澤就要到了,不依靠若晴,他一樣能重新獲得公主的青睞,沒必要這個時候冒險。
他轉身往回頭,剛轉身,整個人差點暈過去。
“公……公主……”
齊雲天跪下行禮。
與公主一起的是消失在夜色中的若晴。
觸碰到若晴淡漠的眸子,很多事齊雲天都想通了。
從一開始,公主就是在試探他,若晴就是一個工具,所謂的情深義重全都是裝的。
明明若晴最討厭男子碰她,就連多看她一眼,都會讓其不舒服。
怎麼可能獨獨對他情有獨鍾,這就是一個坑,是個美人坑。
他心如死灰。
“齊雲天,你好大的膽子。”
公主一腳踹在他心窩上面。
“我剛到下等廂房,還未熟悉路,這才走錯,還請公主明鑑。”
齊雲天為自己辯解。
“你覺得本宮還會信你的鬼話?”
公主厲聲呵斥,“來人將齊雲天拉出去發賣。”
見公主這次來真的,齊雲天徹底慌了。
他跟著賣過幾次人,怎會知道從這裡出去的面首會是怎樣的境遇。
他朝若晴撲過去,嘶吼道:“是你,是你這個賤人誣陷我?我到底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你要這麼對我。”
若晴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還請齊公子慎言。”
“拉下去,趕緊拉下去。”
公主被吵的頭疼,不耐煩的朝侍衛揮揮手。
齊雲天忽然想起什麼,叫嚷著,“公主,小人還有事沒有向你稟報,你聽小人說完再發落小人。”
公主揮揮手,讓人把他帶回來,又讓跟著她的人退下。
齊雲天諂媚道:“聽聞公主正在尋找天下最好的臨摹師,你想臨摹的東西,小人能做。”
他小心翼翼的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展現在公主面前,“小人想著臨摹完,在您壽辰的時候送給您,如今怕是沒有機會了,只能提前給您了。”
公主掃了一眼,果然與她尋的東西有七八分相似。
“行了,你退下吧。”
齊雲天鬆了口氣,這一關算是過了。
若晴伺候公主睡下,轉身去了葉秋的房間。
“失敗了?”
瞧見若晴垂頭喪氣的模樣,葉秋心裡多少也有些數。
“齊雲天遠比我想的更加狡猾,也不知他跟公主說了些什麼,竟又被留下來。”
若晴一屁股坐在床上生悶氣。
“他能獨得公主寵愛,並非沒有緣由。
他現在就是個下等雜役,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用不上。
我打聽過了,下等雜役的管事與他有仇,他留在那,日子必定難過。”
“你不想讓他死?”
“我想讓他死,可我更想讓他生不如死。”
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太便宜齊雲天了。
若晴轉念一想覺得他說的也對,“他那種人,就該痛苦的活著,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二人彼此對視一眼,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樣的光亮。
這件事他們可以慢慢籌謀。
蘭心要回鄭家,心中一直忐忑不安,又緊張又害怕,一直到天亮才敲響葉秋房間的門。
她昨晚一夜未眠,無事可做,將管事送來的衣服穿上,照著鏡子一遍又一遍的給自己上妝,又不滿意,卸掉,來回反覆,整張臉被折磨的有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