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娘的餐桌上。
一看便知是花了心思的。
而那霍家三姑娘,只雙手撐著下巴,兩眼直盯著眼前的美食,竟有些不知從何處下手才好,不過,明明眼中滿是渴望垂涎,面上卻高傲的瞥著眼,偏生裝作有些不屑一顧的樣子,紀鳶進來時,只聽到畫眉在一旁勸說道:“姑娘,您瞧瞧姑爺費盡心思的給您張羅了這麼多好吃的,都如此給您賠禮道歉了,您就原諒了他吧?”
霍元昭卻冷哼了一聲道:“這樣就想讓本姑娘消氣,本姑娘未免也太好哄了吧?”
紀鳶聞言只掩面而笑的走來進來,道:“都這樣了還不消氣,敢問三姑娘,得究竟做到哪個份上姑奶奶您才會氣順呀,嘖嘖嘖,我那未來的妹夫,也真真是個可憐見的——”
見紀鳶來了,霍元昭面上頓時一喜,只歡天喜地的起了身,正要向她迎來時,不知想到了什麼,步履一頓,面上的笑意生生凝住,只冷哼了一聲,送給了紀鳶一個大白眼,一臉陰陽怪氣道:“你怎麼來了。”
“嘖嘖嘖,難得來你這昭暉院一趟,霍家三姑娘就這般待客之道啊,感情,開罪三姑娘的莫不是不是我那未來的妹夫,而是我本人不成?”
紀鳶在霍元昭跟前向來不是個薄臉皮,甭管霍元昭什麼臉色,她依然當這裡跟自個院子一樣,怡然自得的緊。
紀鳶話音一落,只見前來奉茶的琴霜笑吟吟道:“當真什麼都瞞不過表姑娘您的眼!”
紀鳶頓時只有些詫異的道:“不是吧?我權當說笑的,當真是我?我與你們家主子有大半個月未見了,如何能開罪到她頭上去。”說罷,只將目光落到了霍元昭身上,笑吟吟道:“三姑娘,可否能問上一句,小女子哪裡開罪您了,便是要死,也該做個明白鬼不是?”
霍元昭狠狠剜了琴霜一樣,道:“就你話多。”
頓了頓,又狠狠瞪了紀鳶一眼,道:“哼。”
紀鳶逮著左右開問,問了好半晌,終究是問出了原委,原來,自親事定下後,這兩人時常有書信往來,府中長輩見親事已定,便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某人,那霍元昭百無聊賴、突發奇想給那蕭家二公子送去了一道送命題,信中問那蕭二公子,他覺得哪個女子最美,換句話說,他此生見到過最美的女子是哪個。
卻未料,那蕭家二公子倒是憨厚,竟然毫不猶豫的點了紀鳶的名諱。
這下可好,霍元昭瞧了當場氣炸了,氣得渾身打顫,一連著寫了三頁書信過去,直言道,紀鳶這樣的,你這個臭結巴可攀不上,唯有我大哥那般英武不凡之人才配的人,你也不照鏡子瞅瞅自個啥樣,往後莫要給我來信了,要送,有本事送給旁的美人去,如此云云,最後,氣得大半個月未曾回對方的信,日日在院子裡吃醋惱恨。
兩人寫信寫著寫著也能夠吵起來,紀鳶也是佩服,關鍵是,無端將紀鳶給恨上了,她這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呀。
為此,紀鳶笑話了霍元昭一整個上午。
在霍元昭的一臉肉疼的表情下,替她消滅了半張桌子的吃食,整個人這才鬆快了。
霍家這定了親的三姐妹中,沒成想,倒是傻乎乎的霍元昭配了個最好的人家。
紀鳶由衷替她感到開心。
***
上午在昭暉院打秋風,下午便在姨母的洗垣院偷了半日閒。
小表弟如今有了名諱了,霍元康,寓意身子健康,能夠平安長大,據說是二老爺親自取的名諱。
三個多月,身子倒是漸漸長開些了,也長了些肉了,不似剛出生那般可恐嚇人呢。
紀鳶不在二房,不能像從前那樣,日日前來問好,久而久之,對於二房的事兒便不如從前那般警覺,整個府上,對於霍元昭,紀鳶倒不擔心,橫豎她馬上便要嫁出去了,唯有尹氏母子,紀鳶略有幾分擔憂。
尹氏輕輕地推了推搖籃,笑著衝紀鳶道:“我到底在太太跟前侍奉多年,事事以太太為先,太太不會為難我的,康哥兒雖是個哥兒,卻比二公子、四公子小了一輪二輪,是絕對威脅不到二位公子的,庶出的哥兒,將來不過分了二房一點點家產罷了,這點兒銀錢,二太太不會瞧在眼裡的,更何況,如今哥兒身子羸弱,太太越發不會放在眼中,對了,前些日子,大姑奶奶歸府,還來院子裡瞧了哥兒,只道哥兒跟她那苦命的丫頭一樣,好生寬慰了我一陣,大姑奶奶走後,太太還命人送了些補品來給哥兒補身子,想來,大姑奶奶也曾在太太跟前維護過咱們,如今,姨母雖生了哥兒,卻不是府中最引人矚目的,最引人矚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