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汙穢不堪,若不是有一股強烈的直覺,根本無法把它和琴白那把寶器聯絡到一起去。
羅剎嘆了口氣說:“人的腦子梗就算了,你一把匕首,也跟著梗。”
他走過去,小心地撿起了這把匕首,用自己的袖子把上面的汙泥都擦乾淨了,又說道:“你再等幾日,我不就來了麼,這般作踐自己,值得麼?”
他這話語說得十分輕柔,顧雲夢覺得這不像是在跟一樣東西說話,而更像是在跟一個人說話。
羅剎把匕首收進裡衣口袋,然後對顧雲夢招招手說:“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到我哪兒去吧。”
☆、028
028
一路上,顧雲夢只能沉默地跟在羅剎的身後。
魔城的其他地方並不像蘇狸的房子,他走在地上也沒什麼不同。
羅剎大概是嫌他那套破爛的衣服太過礙眼,隨手捏了個訣給他換了一件墨色長衫。
顧雲夢是第一次穿黑色的衣服,有些不習慣,又有些好奇,忍不住伸著胳膊仔細看了看。
他想起了顧長夏和唐晚。
他們二人從前都是穿這種玄色的袍子。
顧雲夢從前覺得長大是離他遙遙無期的一件事,連為穿一件寶藍色的衣裳都能開心半天,沒想到真有一天陰錯陽差換上了墨色的衣服,臉上卻連一個笑都掛不出。
他想著想著,心情更加糟糕起來,想嘆氣,又想罵人,奈何跟在羅剎的後頭,也不敢搞出什麼大動靜,只是又來回擺弄衣服看看。
羅剎餘光瞟到這一幕,哼了一聲,問道:“怎麼,一身衣服也能大驚小怪的?”
顧雲夢沒接這個話,他直覺覺得羅剎對他有些敵意。
他不是傻子,但他想不到這之中怎麼回事。
他分明記得上次在幻境中相見時,羅剎沒有殺他,而且言語之間好像對他還有些興趣。
可這次十分不同了,他能感受到羅剎身上隱隱約約的殺氣。
顧雲夢把手放到身後,兩隻手悄悄地捏著彼此,他有些緊張,但又不敢表露出來,全靠長衫的袖子遮著,讓他看起來不過是揹著手故作老成的樣子。
氣氛悶得令人咋舌。
蘇狸的屍體就這樣被留在那個小屋裡了。
羅剎走的時候還踹了它一腳。
蘇狸大概是死不瞑目吧,雙目瞪圓、眉頭緊鎖,看起來痛苦不堪的樣子。
羅剎用靈氣做了個橋,讓顧雲夢自己走了出來,碰也沒碰他一下。
他做那個橋的時候,說了一句話:“這東西,顧長夏也會做。”
顧雲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