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抬地回答,往燈下湊近了一點,線上尾端打了個結,把多餘的線在火上燒斷了,才展開來提在手裡看,朝著裴寧身上比畫了一下:“就是剛剛不覺得餓”
裴寧見他把藏青色的衣服在她身上比畫了一會兒,眉頭舒展著露出了一點笑容,不由自主地抬手摟住了他:“這才剛入冬呢,哪裡就這麼急著做衣服了這時節天氣變化,你身子不好,自己多歇著點才是真的”
舒景悅原本有些軟軟地靠在她懷裡,聽了這話卻硬是直起了腰,扳著她的手臂強自抬起頭來看向她:“我好手好腳的,又不是什麼一點家事都不通的千金貴公子,要你這樣供菩薩一樣供著做什麼?”
裴寧對他的反抗有點莫名,本不想多說,轉頭想到下午夏初妝十萬火急地把她找去說的事,一時又有點犯難,揉了揉額角,動了動唇,終於還是開了口。
“我是怕你不曉得顧著自己身子,累病了可怎麼好?我今兒答應了夏小姐,要往蘇州去一趟的,”伸手在他背上輕輕拍著,裴寧似乎有些遲疑:“只是這一去,恐怕來回最少也要一個多月,能趕在年前回來就不錯了,你現在就這麼不當心自己,我出門在外,怎麼放得下心?”
“要去蘇州?”
舒景悅愣了一下,面上表情明顯地滯住了片刻,訥訥地重複了一遍,眼裡竟有點茫然,裴寧一直看著他,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樣子,看到他一下子藏不住心底深處的依戀,露出這樣失神的樣子,一時間竟不知是喜還是憂,甚至開始考慮起自己下午的答覆是不是錯了。
幸而舒景悅很快幫她做了決定,一瞬間的怔愣後,男人便恢復了往日的模樣,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