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不小心打碎?”
王側妃話語中沒有留半分情面,“你好歹也是當今聖上和皇后指婚的世子妃,卻怎麼連這點兒規矩都不懂得?打碎了送子觀音像,就等於斷了世子爺的後了!你這丟的可不是左相府的臉面!漫說皇后娘娘那裡你愧於面對,被太后知道還不治你的罪?”
這事兒劉皎月理虧氣短,縱然心中惱意升起卻只能做低伏小的認錯,“這事兒是妾身做的不妥當,當由側母妃懲罰。”
“哼!”王側妃冷哼一聲,“怎麼罰?世子爺如今不在府中,罰得你重了還道是我欺辱了你們這一支,罰得輕了,卻是與規矩不合,這事兒暫且壓下不提,卻也不會就這麼過去了,這麼重要的事王爺那裡我自是要通報一聲,連我也是逃不了的過錯……至於如何罰你,卻是等王爺和世子爺回了信兒再說吧!”
劉皎月福身謝恩,可葉雲水心中卻是奇怪。
這王側妃來勢洶洶,卻是高高抬起、輕輕落下,雖是稟告王爺,可莊親王爺哪裡會管這內宅之事?還不是斥責兩句全由王側妃懲處,而秦穆戎也不會對此多說什麼,自是按照規矩來,她這是在像劉皎月示好嗎?
未等葉雲水想個明白,王側妃已是又朝著柳氏過去了。
柳氏此時卻是假寐不醒,即便是懷著身子不施脂粉,她也是天生麗質,容貌生得極好,那微微皺緊的眉頭似是透著心中的憂愁和倦意,長長的睫毛時不時的抖動甚是可人。
柳氏假寐卻是聰明的……見柳氏一直未醒,王側妃便是轉了回來與劉皎月說道:“我還聽說柳氏今兒因為送子觀音像的事兒在院子裡鬧騰了許久?你這個主母是怎麼當的?連個妾室都照看不好,瞧著那臉色蠟黃無光的,可不是缺營養。”
這話卻是誅心,意指劉皎月苛待柳氏,暗指她不容了。
劉皎月緊皺眉頭,卻因剛剛之事有些氣短不敢回嘴。
葉雲水是怎麼都沒從柳氏臉上瞧出蠟黃,可心裡卻是忽然的明白了……王側妃恐怕是奔著柳氏來的!
果真,葉雲水的心思剛剛湧起,那一邊王側妃已是又說道:“不如就把柳氏抬了我院子裡去,世子爺第一個子嗣,我親自照看!”
劉皎月的臉色驚詫無比,而葉雲水也是帶著憂色,如若柳氏去了王側妃那裡,那即便柳氏懷的是兒子,恐怕也是生不出兒子的……劉皎月更是瞬間想明白了這一點,她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在這上面讓步,只因王側妃是絕對不會允許柳氏生出兒子,而柳氏一旦生不出兒子,那責任可全都要賴在她打碎了送子觀音像上!如此一來,她的罪名可就更是大了!
劉皎月瞬間想明白為何王側妃不在這個時候就以規矩罰她,那是因為她在等著柳氏生!
柳氏如果真的生了個閨女,不但莊親王爺失望,秦穆戎惱怒,那劉皎月恐怕被廢掉的可能性都有!而秦穆戎又是無男丁可承香火,這世子之位更是岌岌可危!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劉皎月想要以此來拿捏葉雲水,可卻沒想到更大的一張網卻是籠罩著整個秦穆戎這一房的所有人。
葉雲水在瞬間想明白這其中的利益關係,王側妃這一招可謂真是狠毒。
如今莊親王爺不在,秦穆戎也不在,她選擇在這個時候動手,又是拿捏了劉皎月的錯處,誰能大得過她?待人抬走了,秦穆戎回來時也是為時已晚。葉雲水想得出,劉皎月自然也是想得到,這一步她是絕對不會退的,因為只要一讓步她就只有更慘的下場,“回側母妃的話,妾身已經是得了教訓,絕對不會再有半分的差錯,而且剛剛葉妹妹也說了,這個時候挪動恐是對胎兒不利,還是留在這院子裡由妾身親自照看更為妥當。”
“無妨,使喚八個婆子穩穩的抬著,絕不會出任何的差錯。”王側妃這搪塞的話似是事先就預備好了似的張口就來,“你這個性子啊,實在是太烈了,我可不能放心!王爺恐是也不會放心,世子爺如今在外風吹雨打、飢飽不安的拼著,我總要為他保住這個子嗣,否則真出了什麼問題,我哪有什麼臉面面對王爺、面對世子爺?哪有什麼臉面掌這個府?你莫要再多說了,就這麼辦吧!”
“妾身已經是犯了大錯,側母妃就允了妾身這個心願吧……”劉皎月忽的又想起葉雲水,“不如將柳氏抬到葉妹妹的院子也可,她又是懂醫術的,照顧的更是妥當!”
葉雲水早就料到劉皎月會把她給推出來,可這事兒卻不是如她所願,王側妃的目光掃過葉雲水那張蒼白的小臉便是道:“你自個兒瞧瞧她,弱不禁風的燈籠人,能管得好自個兒就不錯了,哪有什麼精力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