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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老師好嗎?”我的心裡一緊,語氣也變得更加溫和。

他搖搖頭,聲音有些哽咽的委屈,“爸爸……要來接我的……我生日……今天……”

現在就是有這樣的父母,既然沒有能力對孩子負起責任,又何必帶他來到這個世界上?既然許諾了孩子,又為什麼要失約?我對他的父親隱隱的有些反感,但總要解決了眼前的事情,才能放心去吃飯,“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在哪裡,老師送你回去,好嗎?”

我本想先問出他的名字,再回辦公室調出他家長的聯絡電話,但這孩子的眼睛實在是透明清澈的可憐,便起了送他回家的心意,反正雨楠也會過來,他應該住的不是很遠,不會很費勁。

他抽了抽鼻子,兩顆大大的淚珠在長長的睫毛上顫了下,又從頰上滾落下來,我有些不忍,掏出紙巾,給他擦了擦臉,溫言勸哄道,“男子漢要勇敢哦,不能隨便哭的……”

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立刻停止了哭泣,大聲回答,“我叫顧豐收,我是男子漢,我不哭……”

我笑了笑,“那你家住在哪裡,老師送你回去呀,今天過生日,是吧?”

他又低下頭,“我爸爸在醫院……”

在醫院,難道是因為生病所以不能來接孩子?我有些後悔剛才的武斷,拉著他軟乎乎的小手,“豐收,我送你去找爸爸,讓他給豐收慶祝生日,好不好?”

他順從地起身,跟著我出了教室,問清楚他爸爸所在的醫院,我抱他上了計程車,又給雨楠打了電話,取消了約會,免不了的又被她一頓大呼小叫。

來到那間醫院的門診部,我才意識到,這裡似乎是傢俬人醫院,明顯的比一些公立醫院的門診部冷清許多,我正想問顧豐收他爸爸的名字,就看到大門口的救護車閃著燈開進院子,車的後門被高高拉起,抬下來兩副擔架,均是神智不清的樣子,可是跟著下來的那個人,讓我有些猝不及防,白衣纖塵不染,星眸深如夜海,俊逸脫俗,遠離塵囂,時光彷彿沒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印記,他是顧梓墨……

幻想過無數次重逢的場面,我或許會笑著對他伸出手,說一句“好久不見”。可是,這是個什麼狀況,他不是出國了?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跟顧豐收就站在門診部的角落,不是很顯眼,他身邊隨著一群人,一陣風似的推著病人從我們身邊走過,他沒有看到我?他沒有認出我?

身旁顧豐收扯了扯我的衣角,“老師,那個是我爸爸……”

我愣了很久,很久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他說那個是他爸爸!顧梓墨,顧豐收,顧梓墨,顧豐收,他是他的爸爸,原來,他早已結婚生子,那我該是多麼的可笑,可悲?

我的大腦有一瞬的空白,不能思考,任憑顧豐收扯著我的手,走向急診科,腳步機械的邁著,我伸出手摸了摸臉頰,沒有淚水?

“老師,你坐,我們等爸爸……”在顧豐收清脆的童聲中我虛脫似的坐在了休息椅上,緊接著一號診室的門被拉開,顧梓墨邊看病歷邊從裡面走出來,他吩咐著身旁的小護士,“準備手術室,組織心腦科,神經外科,骨科的醫生進行會診,病人出現了急性心臟衰竭的狀況……”小護士點頭迅速離開時,他終於抬起頭,注意到周圍的狀況。

“爸爸!”顧豐收撒開我的手,小鳥一樣歡快的跑向他,攀住他的腿,他的眼神卻還停留在我身上,有些不可置信,有些驚訝,有些酸澀,有些追憶,只是一瞬,迅速離開後又是如水的平靜,他低頭,皺了皺眉,看著顧豐收,溫淡的聲音裡有一絲責怪,“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徐阿姨呢?”

顧豐收撇了撇嘴,有些委屈,“爸爸說要給我過生日的。”

他似是想起了什麼,但還沒等他說什麼,裡面又出來一個護士,急匆匆地報告,“2號診室的病人急需輸血,醫院血庫沒有存量。”

“什麼血型?”他轉頭,亞麻色的發雖然沒有光澤,卻柔順依舊。

“AB型Rh陰性。”

他皺了皺眉,聲音卻依舊平淡無波,“打電話到鄰近的醫院看能不能調過來,現在,準備一下,先抽我的,500cc……”

那個小護士愣了下,有些埋怨似的說道,“那怎麼行,上次體檢,你不是還有些貧血嗎?”

“去準備!”他的聲音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拉著顧豐收的手走至我的面前,“麻煩你……”

我突然很想笑,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是腦子壞掉了,還是失憶了?憑什麼他就以為我會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