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想,好想。
朱慧紅在我朋友圈以我的口吻發了條獨自出去旅遊的訊息,他會相信嗎?他會去找我嗎?他會發現些不對勁的地方嗎?他會心急嗎?他看到我那通未接來電,會給我回過來嗎?他……
我從未有任何一刻,這麼渴望見到他,這麼想念他,想得骨頭髮疼!
不是因為我急於想擺脫困境,而是此刻我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麼的愛他。不管他心裡有沒有我,他是不是去找了那個女人,都沒有關係了,我只想大聲的告訴全世界,我愛他!是的,因為愛他,我心甘情願承受一切,只一心一意的默默的愛著他,再也不跟他計較,只要能待在他身邊就滿足了。
捫心自問,他對我很好,很是寵愛。
可我卻高傲得跟什麼似的,又嚴重的缺乏安全感。我不敢放開胸懷去愛他,我害怕有一天被他拋棄。
可他依然給我承諾,“只要有我在,就沒人敢欺負你”、“你和孩子將永遠都會是我的責任”、“無論如何,我不會丟下你不管”……他一遍遍的包容我所有的缺點與錯誤,我卻躲在一邊用最大的惡意揣測他何時會對我做出最無情的反應。
偶爾也會冒出想要和他一直走下去的念頭,可任何一點兒關於何珊珊的風聲,都會讓我失盡勇氣,縮回自己的殼子裡。
他的胸襟,其實寬廣如海。
而我的心,卻狹窄如逼冗的小衚衕。
我後悔這一段時間以來跟他慪氣、冷戰,沒有珍惜與他在一起的時間。
如果能讓時間倒流,我一定不會再任性與貪心。
只是現在,一切都晚了,不是嗎?
如果,有來生……
我後悔著,懺悔著,心慢慢撕扯著,不斷的疼,一遍又一遍,抽泣著,無聲的呼喚他的名字。
☆、116 早產
大雨足足下了兩天兩夜。
待到天放晴時,我已頭昏眼花,四肢綿軟,無一絲力氣。
好在,蓋著鐵皮的屋頂已被大風掀開了一角,陽光照射進來,讓我感覺到一絲暖意。又喝了幾口雨水,振作下精神,我強撐著用雜物堆砌起一架梯子,爬上了屋頂。
我趴在牆頭上呼呼的喘著粗氣,頭頂就是藍天白雲,重見天日的感覺非常不錯。
我休息了很久才緩過氣來。
目測著牆頭與地面的距離大約是五米,我不能就那麼直接的跳下去。
我再爬下去把一些雜物如螞蟻搬家一點一點的拖上來,再拋下去。
每拖一件東西,我都要休息很長時間。
太陽越升越高,炙熱的光線在我身上烤著,我感覺自己就像擱淺在沙灘上的魚,垂死掙扎,奄奄一息。
然而,只要一線生機,我都不會放棄。
日落西山時,底下的雜物終於墊起了三米多高。
我眼前陣陣發黑,用手按了按太陽穴,我背部朝上,攀著牆頭往下伸腳。腳尖剛好勉強能夠到物件,我慢慢的將身體重心放下,待另一隻腳也伸了下去時,沒想到腳下的物件不穩當,整個人隨著物件嘩啦啦的往下倒。
落到地上,我從雜物中爬出,正想站起來,卻一頭栽倒了地上,暈了過去。
我是被一陣劇烈腹痛給刺激醒來的。
其實此刻的我已傷痕累累,全身都痛。只是小腹痛不一樣,那裡住著我的寶寶,有一丁點的不舒服都會令我格外的緊張。此時斷斷續續的收縮,像痛經隱痛不舒服,感覺底下還溼了一大片。伸手一摸,竟然一手的血。
更大的恐懼湧上心頭,“嗡”的一聲,似有炸彈在腦袋炸開,瞬間沒了思想。
我這是,要流產了嗎?
不!!
我感到撕心裂肺的痛苦,再次崩潰的哭喊,“有沒有人啊,快來人啊,救命……救救我的孩子啊!”兩三日沒有說過一句話,聲音又破又小又抖,孤魂野鬼一般。怕流血更多,我躺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只是無力的、一遍遍的呼喊著。
或許是連老天都憐憫我了,我竟然聽見一些人聲。夾在海浪聲、風聲中,聽得極為不真切,但我可以肯定,一定不是我的幻覺。
我加大聲音拼命喊道,“來人哪,我在這兒!我在這兒!我顧不得那麼多,摔打著腳邊的雜物,企圖引起別人的注意。”
果然,人聲漸漸清晰,我甚至聽見有人在喊“孟小姐”。
我高聲回應著。
很快,便有人舉著火把、拿著手電筒照射到我這邊來。我用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