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勢之後的李文軒,額頭上面滲出了一層細汗,相當不要臉和為了保持一種神秘感道:“這是我祖傳下來的一套養生拳法。只需每日練習一遍此等拳法,即可強身健體,延年益壽。它精妙和益處,就在於一個慢字。小可相信首輔大人會在將來的日子逐漸感受得到的。小道的這一套拳法一般是不輕易外傳,所以還望老大人不要傳授於其他人。”
第一次見識了這種軟綿綿拳法的夏言,對於他的話還是半信半疑。饒有興趣的他,自是希望這套拳法能夠有益於自己的身心健康,沒有排斥道:“那就有勞了。”
“今日,我就先大膽的傳授五式,而隨後每日也傳授同樣數量的招式給夏大人。”不是捨不得一次教授完畢的李文軒,深知一次是教不會的。即便夏言聰明絕頂,過目不忘,也最多是學得會形,而沒有學到神。
“你也不用一口一個大人,一口一個首輔的叫我。既然你和老夫這樣的投緣,那麼我們就算是忘年交。能夠在家鄉這裡有緣認識你這樣一個小友,也算是一件幸事。”有著高位者和長者風度的夏言,笑容非常和藹道。
“晚生,不敢。”面朝他是一個拱手作揖行禮的李文軒,心裡面是美的不行,而嘴巴上面卻要虛偽的客套一番道:“夏首輔是能夠和在下研討一下拳法,已經是在下莫大的榮幸了。”
“古之學者必有師。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無惑?惑而不從師,其為惑也,終不解矣。生乎吾前,其聞道也固先乎吾,吾從而師之;生乎吾後,其聞道也亦先乎吾,吾從而師之。吾師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後生於吾乎?是故無貴無賤,無長無少,道之所存,師之所存也……”心如明鏡的夏言,深知他是拘束於彼此的身份和年紀差距,只是微微一笑道:“你可知道此篇出自哪裡嗎?”
中學那會兒就學過韓愈《師說》的李文軒,脫口而出道:“這一文章是出自於唐貞元十八年韓愈任四門博士時,是說明教師的重要作用,從師學習的必要性以及擇師的原則。抨擊當時士大夫之族恥於從師的錯誤觀念,倡導從師而學的風氣,同時,也是對那些誹謗者的一個公開答覆和嚴正的駁斥。韓愈表明任何人都可以作自己的老師,不應因地位貴賤或年齡差別,就不肯虛心學習。文末並以孔子言行作證,申明求師重道是自古已然的作法,時人實不應背棄古道。此篇出自於《昌黎先生集》。”
夏雨對於他這一個比較全面的回答,相當滿意道:“既然你知道這一篇《師說》的其中深意,那麼可就別再推辭了。”
李文軒明白自己要是再繼續客氣,就有真正虛偽的嫌疑。當然,自己更加不願意見到“已經到嘴的肉就飛掉”的結果,於是改了口道:“多謝,老先生抬愛。”
沒有急於想要學太極拳的夏言,朝前走了一步,和藹笑容不變,似乎表現出有意規勸他不應該走歪路,而是應該走正途道:“你也是讀書人,已經中得了秀才,就應該繼續透過科舉,一步步地實現報效朝廷的宏遠才是。為何就此放棄?實在不應該啊!”
李文軒先是自我腹語,自己要是能夠有機會考得上,自然是會去考科舉,而問題就在於他著實沒有任何興趣去一味的去研磨四書五經。即便自己的記憶中有著身體原來主人的一部分學識記憶,也不能就此說明什麼。
領悟到對方之話有深意的李文軒,不用做出一番比較就知道,自己是夏言的小友,可就完全沒有讓他成為自己的座師的風光和體面。畢竟,無論走到那裡,自己只需把夏言是自己座師的話一丟擲來,立刻就能讓官紳,士林對自己是青眼有加。
不過,李文軒是對此不得不做出一個放棄。他確實不想把大把的時間和青春消耗在研讀四書五經上面,畢竟太枯燥和乏味。四書五經的那一套理論性的東西可完全比不上道門經典讀物有趣和有想象的空間。再者,自己在這周邊是已經混得小有名氣的道士,而要是突然熱衷於仕途,總覺得怪怪的。
李文軒感覺讓夏言成為自己座師,既是天大的好事兒,也是巨大的壓力。如果自己要是在接下來的鄉試中,再中不了舉,臉可就是丟大發了。這樣一來,自己不但丟掉了親手建立起的好局面,而且還丟了身為自己座師夏言的臉面。
即便自己中得了舉人,要是名次不靠前,也是說不過去,畢竟夏言的名氣實在是太大。不單單因為他是當朝首輔,而還在於他的詩文宏整,又以詞曲擅名。思來想去的他,仍舊沒有表現出接著樓梯就上的意思。
沉吟了良久的李文軒,沒有直接去接下夏言的話,而是岔開了話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