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房沒關係啊……”
說到後來近乎崩潰,抓著秦放的胳膊哽咽不成聲,秦放聽的一頭霧水的,司藤也過來,在邊上聽了會,問秦放:“瓦房,就是那個小孩嗎?”
聽到司藤的聲音,顏福瑞趕緊抬頭,袖子抹一把臉上的鼻涕眼淚,請司藤把瓦房還給他。
司藤冷眼看他:“我抓他做什麼?長的不好看,也不討人喜歡,你以為人人都像你,拿個土疙瘩當寶貝蛋嗎。”
顏福瑞急了:“司藤小姐,你怎麼做了不認呢,我們都知道你今晚上去過賓館了,不是你,還能是誰呢?”
“你親眼見到我了?”
這倒把顏福瑞問住了,愣了半天問她:“不是你嗎?”
直到這時,他才靜下心來去細想,半夜鬼鬼祟祟的抓人,的確也不像司藤的風格,她那麼囂張,要抓人都是明搶的,再說了,抓瓦房幹什麼呢,自己現在為她做事,都是她的“臥底”了,屬於自己人了。可是如果不是她,又會是誰呢?
他皺著眉頭苦思冥想,老天沒給他聰慧的大腦,想的腦子都疼了還是一鍋漿糊,司藤早撇下他回房了,秦放多陪了他一會,想問些具體的關於瓦房的訊息,但顏福瑞木木的,問什麼都是嗯嗯啊啊,秦放很快也失去了耐性,留他一個人自生自滅。
顏福瑞就那麼一直坐著,呆呆看宅子簷角上的天空從墨黑轉成魚肚白,最後轉成大亮,周圍的人聲嘈雜起來,有人拍他肩膀,抬頭一看,原來是白金教授。
再一看,所有人都來了,是關心他顏福瑞嗎?不不不,今天是他們拜訪司藤的大日子。
白金教授說:“你下半夜不在,公安都來了,調了所有的影片,確認瓦房沒出賓館。房間也都一間間查過了,但是……”
他嘆著氣沒有說下去,顏福瑞腦子裡只盤旋著一個聲音:妖怪,一定是妖怪!
***
司藤住的是舊式宅子,客廳也是老式風格,正對的牆上掛中堂,兩面各有條幅,憑牆梨花木几案,案下就是司藤的主座,客座分列兩旁,有席位之分,還真有點舊時聚義的味道,沈銀燈捧著那個密封盒走近,停在司藤面前丈許。
司藤示意秦放把盒子接過來:“這就是赤傘的血濡之泥?”
沈銀燈說:“當日事情發生的太快,我和它也只是打了個照面,說它是赤傘,都是事後根據一些舊時的記載推測。”
蒼鴻觀主他們對視一眼,都在心裡暗贊沈銀燈說話留有餘地,任何事情,只要不說死,就是留了退路,利不利人不知道,但一定是利己的。
司藤把盒子接過來,猶豫了一下去解密封扣,秦放先還不覺得,見她忽然猶豫,驀地想到什麼,下意識提醒:“小心啊,萬一有……”
萬一有毒呢?
司藤看著秦放笑:“萬一有毒,就把我和眾位道長葬在山清水秀的地方,風景要好,才叫死得其所。”
言笑晏晏,暗流湧動,這是警告他們不要輕舉妄動,否則觸動藤殺,同歸於盡,誰也落不了好去。
蒼鴻觀主尷尬的笑,心裡忽然起了少許悔意:萬一沈銀燈不能如預料的殺掉司藤,那後果真是……不敢想象。
蓋子掀開一線,司藤剛一湊近,馬上皺眉掩鼻,秦放這樣隔著遠的,都覺得惡臭難聞,思之慾吐。
蒼鴻觀主一干人的心,此刻全部提到了嗓子眼,戰戰兢兢,難以名狀,是死是活,單等她一個評判,可惱人的是,她偏偏一言不發。
沈銀燈沉不住氣:“司藤小姐怎麼看?”
司藤把密封盒往案几上隨意一推:“難說。”
沈銀燈有些激動:“司藤小姐是妖,鑑定同類孰真孰假就這麼難嗎?這土取自黔東,血若非來自赤傘,也一定是別的妖怪,如果你去黔東,我甚至可以帶你去實地看看,這難說二字,真不知道從何說起。”
司藤笑笑:“孰真孰假,我心裡有數,各位道長回去吧,等我訊息就好。”
蒼鴻觀主他們聽到“心裡有數”幾個字,直如一盆涼水兜頭澆下,滿腦子只縈繞兩個字:完了,腳踩雲朵樣飄飄忽忽,都不知道是怎麼走出大門的,馬丘陽道長臉色難看到極點,冷笑連連:“這下都滿意了?都回去等死好了。”
丁大成看不慣他陰陽怪氣的:“馬道長,大傢伙合計時,你也是同意的,現在說什麼風涼話。”
馬丘陽道長一肚子的氣,又往沈銀燈身上撒:“都是為了你,一個麻姑洞的家仇,可真是要全道門陪葬了。”
沈銀燈原本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