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哦,平時有一些百姓來探監,上頭也不讓攔,小的見來人與那人也沒鬧出什麼事,也不太管。畢竟咱們北平城有很多人與那人有舊,小的也不敢拂眾望。”
“有人來探監時,那人有甚麼不當言論嗎?”
“沒有,那人多數時候是邊吃邊聽來人說及城內一些大事,卻不發一言。別人說完了,他才跟別人拉一些家常,並沒有不當言論。”
“哦,本公問完了,你先退下吧。”徐輝祖衝一個侍衛擺擺手,道:“去包一包粽點給牢裡送去,順道送這位小爺回去。”
待管監告辭而出,徐輝祖摸了摸下巴,衝坐在身邊的一個十五六歲模樣的青年問道:“欽兒,此事有何看法?”
“那人臨死而無懼色,是個有膽氣且能辦大事的人,如能為朝廷效力,定為棟樑,父親大人當出面保之;若其對朝廷心有怨恨,則不能為朝廷所用,父親大人當奏請聖上,將之除去免留後患。”青年正是徐輝祖的長子徐經,作為公爵的未來傳襲者,徐輝祖有意於將他培養成一個像他父親一樣的忠臣良將,所以平時帶在身邊,悉心指導。
“其多次立功無賞,今又無故下獄,若說對朝廷沒有怨言,那定是違心之論。然其多立大功,無故殺之,定會讓天下人寒心,為父也難以定奪啊。”
“既然如此,那就不殺也不放,軟禁數十年,待其老去之時再放將出來。他就算心有怨恨,也翻不起大lang。”
“如今只能如此了,唉,人才難得,只惜了!”徐輝祖無奈地搖搖頭,數日前到監牢見過萬磊的人就是他,他看出來萬磊心中對朝廷滿懷怨恨,是不會為朝廷效力的,之所以沒有起來造反,或者是害怕造反難以成功。
但是,現在不反可不等於以後也不反,一個人被朝廷打壓殘害的次數多了,那就是官逼民反,不想反也不得不反了。
如果萬磊只是一個無名之輩那也就算了,翻不起什麼大lang。不過,他在北平城守衛戰中成功地收攏了民心,深受百姓擁戴,真的鐵了心要造反,恐怕還真能拉出一支龐大的叛軍來,這是徐輝祖最不想見到的。
正當徐輝祖找文房師爺來幫忙起草奏疏,請求聖上“開恩”,將萬磊軟禁一輩子時,一個太監匆匆地跑進了大廳,迎面就道:“聖上有旨,宣魏國公火速前往行在議事。”
“劉公公,什麼事這般急?”
“咱家也說不清楚,薊州那邊傳來緊急軍報,聖上看了,龍顏大驚,所以急召公爺進見,黃大人和齊大人他們都去了,公爺您就走快點吧。”
聽了劉公公這麼一說,徐輝祖只得取了官袍,邊走邊穿到身上,一路急速向行在的方向趕。不過,他心裡還是有些糊塗:現在掃北軍不是把燕叛軍趕出居庸關,一路趕到漠西草原去了嗎,薊州那邊又能出什麼事?
所謂的行在,就是皇帝的行宮,現在皇帝駐驊北平城,元故宮就是皇帝的行在,位於北平城正中,離徐輝祖的駐地不遠。徐輝祖帶著一肚子疑惑,很快就到了皇帝行在,並被直接召入大殿議事。
“聖上不必擔心,盛將軍今日才傳回來軍報,已經將燕叛軍追擊至漠北,不日就能將其全殲,至於薊州那邊,定是朵顏三衛那些叛軍在搗鬼,只要下旨令遼東總兵楊文帶軍直取大寧,就可起到釜底抽薪之效。”徐輝祖到時,就見黃子澄在皇帝面前侃侃而談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不過,同立於殿上的齊泰卻一臉愁雲,道:“萬一進攻薊州的不是韃子,而是燕叛軍,那就大為不妙了,臣以為,還是下令盛將軍放棄追擊敵軍,率軍南撤拱衛北平。”
“掃北軍現已經將叛軍逼入死地,叛軍見死處可逃,是以聯絡韃靼軍臨薊州故佈疑陣,如下令退兵,豈不是中了敵計?而北平城內有十萬精兵,附近又布有大軍,就算有敵軍大舉南下,也是有來無回,齊大人何必多慮。”
“不怕一萬隻怕萬一,現聖上駐驊北平,宜穩紮穩打,不宜冒險分兵輕進,黃大人,難道黃大人忘了年前北伐軍之敗?”
“此一時彼一時,不可相提並論。現聖上御駕親征,軍威洪壯,將士用命,豈是年前可比。再者,如今叛軍屢敗,軍心渙散,已不足為慮。只要將叛軍殲滅,韃靼軍失了內應,就會無功而退。”
兩大幕僚各持一詞,爭執不下,坐在龍椅上的建文帝一時之間還真不知聽誰的好,見徐輝祖入見,就道:“徐愛卿,薊州守將傳來加急軍報,報稱有數萬騎兵乘夜衝破馬蘭峪,兵鋒直指薊州,愛卿如何看待此事?”
“啊!敵軍真的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