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白虞溫聲反問了一句,“父親,誅滅衍國的初心是什麼?”
“殺雞儆猴,震懾他國。”阮泓開口回答。
話音剛落,不明白不敢問的幾個副將也都明白了。
既然要殺雞儆猴震懾他國,那自然不可能手段溫和了,殺了人懸掛城牆暴屍三日,足矣能震懾他國。
“娘娘英明。”阮泓開口。
有的時候,不狠也是沒辦法的。
阮白虞笑了笑,“父親莫要恭維女兒了。”
阮泓一揖,開口道,“這件事,讓臣去做吧。”
阮白虞一愣,目光詫異的看著自家父親。
父親不是不贊同手腕太狠嗎?
怎麼弄如今還要親自去做?
阮白虞懷揣著疑惑,吩咐了一下要做的事,等幾個副將離開後,尹默看了一眼阮泓,欲言又止。
“修王是為了救我才重傷。”阮泓說著,起身走到阮白虞身邊,抬手拍拍她的肩膀,愧疚不已,“是我的錯失,不讓修王也不會傷重如此,還讓你懷著孩子千里迢迢趕過來。”
阮白虞起身,溫聲開口,“無妨的,父親不要自責,他年輕恢復的快,沒事的。”
阮泓嘆了一口氣,微微搖頭,什麼沒事,若非是君離那孩子,只怕如今躺在病榻上的人是他。
阮泓叮囑了兩句後就去辦事了。
尹默對上阮白虞的目光,默默退了一步,“娘娘,您別那麼看著臣。”
那目光不僅有壓迫感甚至還透露出殺意,他扛不住啊!
“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說了。”阮白虞說完,提筆蘸墨低頭寫藥方子。
尹默將自己所知道所看到事情全部告訴給阮白虞。
當時他們一行人攻破了皇宮門,那些人誓死反抗,槍林箭雨裡,阮泓被人暗算一時不察往箭矢上撞。
當時他和王爺都撲上去,只不過王爺搶先了一步,箭矢被擋住了,但王爺也衝散在人群裡。
他們控制了皇宮後就翻了個底朝天找王爺,等找到王爺的時候,他是在廖妍的宮殿裡面。
後來全部皇族收押,廖妍因為救了王爺被留下,因著軍營裡沒有婢子,他們幾個商量一下,就暫時讓廖妍照顧王爺。
只是,他們沒想到王妃娘娘來的你們突然。
尹默說完後,阮白虞的藥方子遞給了王姝,讓她去熬藥。
王姝拿著藥方子屈膝一禮就走了。
尹默一揖,也起身離開。
阮白虞坐了一會兒,將桌面上堆積的公務處理一下,然後拿著地圖回去找君離。
她走進帳篷裡就看到君離已經睡著了,只不過隨著她進來,床榻上的人似乎是醒了。
“再睡會兒。”阮白虞坐在床邊開口說道,而後展開羊皮地圖翻看。
君離用鼻音嗯了一聲,微微側身繼續睡覺。
萊國橫在了胡國和衍州之中,接下來覆滅萊國那是勢在必行的。
只是,是胡國滅萊國還是沅國滅了萊國呢?
阮白虞陷入了沉思。
沒一會兒,腳步聲響起,阮白虞側頭看去就看到了王姝揹著幾個包袱走進來了。
她輕手輕腳行禮,而後把東西收拾好放在一邊。
等君離睡醒,已經是傍晚了。
君離一側頭就看到了在一邊低頭寫字的小姑娘。
阮白虞察覺有人在看自己,一抬頭就看到君離坐在床榻上目不轉睛看著她。
“換衣服,然後出去走走。”阮白虞開口。
再重的傷躺一個月就也差不多了,接下來該活動還是要活動一下,躺著反而對身體不好。
她診過脈了,現下君離是內裡的損傷需要養,外傷基本上沒問題。
君離看著床邊的衣衫,抬手摸了摸料子,開口,“從蒼國帶來的?”
“嗯。”阮白虞應聲,“這個藍灰色你穿挺好看的。”
君離起身,不緊不慢寬衣。
等他換好衣服走到阮白虞身前,他就看到了這小丫頭眼裡的驚豔。
“好看。”阮白虞目光亮晶晶的看著君離,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
君離伸手,阮白虞起身將自己的手遞過去。
“吃完飯,帶你去散步。”君離開口。
“嗯。”阮白虞點點頭,乖覺的應聲。
吃過飯,君離和阮白虞兩人手牽手慢悠悠的在軍營附近散步。
“四五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