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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抹冰冷而淡漠的眼角餘光,讓他心臟刺痛。
葉採輕輕地撿起了地面上的礦泉水瓶,悠然散漫似的慢慢坐下來,擰開蓋子往手心倒水,自然而輕柔地擦洗臉上的沙泥,看起來就像一名剛從田裡鑽出來的農婦,在井邊慢慢地清洗雙手上的汙垢。
平淡,自然,寧靜,卻無情。
洛禮目光愣愣地凝聚在舉止泰然自若的她身上,陷入一片空白而失神,就好像明白了什麼,但始終想不穿或是不敢想穿,那層一捅即破的隔膜。
嘩啦啦……
仰起粉嫩漠然的臉蛋,葉採將礦泉水一股腦傾倒出來,盡情將那些最原始、最深處而讓人無法遏制的悸|動從臉上衝刷而去。
就像用肌膚的疼痛來抑制胃痛。
長呼一口氣,她眸子清明而純澈,甚至透出一種最自然的冷淡。
灌下一口水,她毫不顧忌形象,鼓著臉頰讓水在嘴裡四處打轉,然後隨口吐到一旁,既不借機宣洩什麼,也並未故作憂傷而頹然倦怠。
洛禮小心翼翼地走近了幾步,停留在相對尊重的距離,可憐而無辜似的注視著她,雖然眨眼,但不分心,似乎在期待她忙完要忙的事兒之後,用自然而平淡的態度來牽走他。
就像一對結合已久的老情侶那樣。
洗了臉簌了口,葉採粗俗的搖頭晃腦扭脖子,整個畫面看上去違和感十足。
折騰完了,轉面看向洛禮,愣怔而低眸,然後抬起眸子時又是一抹燦爛的笑容。
“中午,睡午覺的時候,跟我出來一趟。”
她**似的挑了下眉,緊接著飛快地轉過身,在那一瞬間,洛禮捕捉到了她臉上痛苦而自責的一抹黯然。
看著她撿起上衣隨手搭在肩頭,目送她大步走到窗邊,看著身影纖瘦的她站在牆根下仰望高有兩米五的視窗,看著背對自己的她在牆根下蹦蹦跳跳,然後看著她低下頭左顧右盼……
摸了摸鼻尖,洛禮偏過頭去,假裝看風景。
蹦跳聲不再響起,天台上一片安靜,偶爾有風吹過的聲音。
氣氛很古怪,也很尷尬。
“喂。”
聽到呼喚,洛禮擺正了臉色,偏頭看去。
葉採撇著嘴,眼神尷尬似的閃爍,一抬眸,抿抿唇,揚了下臉道:“過來幫忙。”
摸摸鼻尖,洛禮猶豫片刻,低下視線走了過去,頭也不敢抬的問道:“具體怎麼幫?”
葉採想了想,撇撇嘴,蹲下身拱出背,低著頭道:“你先上去。”
洛禮一怔,注視著甘為牛馬的葉採,瞅了眼她那纖瘦而婀娜的背部,莫名感覺腳上好癢,恨不得砍斷,他中指停在鼻尖,身形在風中凌亂。
尷尬了好一會兒,他仰望視窗,估測了一番,然後退了幾步道:“你讓開,我可以衝上去。”
葉採一聽,非常乾脆地站了起來,然後往旁挪了幾步,看著他,似乎意圖一睹他施展拳腳。
洛禮壓低身子,抬高雙眸凝視那扇窗,忽地迸射而起,直衝而去。
咚咚咚!
踏牆三腳抱住窗,誇張的撅起屁股,兩腳在牆上蹬,艱難地爬上了窗戶。
葉採眼前一亮。
洛禮齜牙咧嘴,好不容易才把頭調轉到天台方向,衝正遠離窗戶而去的葉採一揚臉,道:“你去哪啊?過來,我拉你。”
葉採轉過身,臉上有幾分興沖沖的欣然笑態,然後學著剛才洛禮那體態,蹲下身,目測一番,甩臉道:“你下去,別擋著我。”
洛禮一愣,然後意識到葉採也打算衝上來,頓感糾結,想了想,低下眸子打量了一番窗戶大小,於是往邊上挪,然後對葉採道:“沒事,你上來,我還可以拉你一把。”
葉採瞅著洛禮讓出來的那段空間還湊合,應該能抱住,於是點了點頭。
壓低身子,凝視窗戶,卯足力氣,忽地站起來,目光堅定,一瘸一拐地衝刺。
洛禮愣了愣,詫異間什麼都還來不及考慮,但見神情肅穆的葉採單腳踏上牆,凌空飛起三尺,然後啊的一聲慘叫,硬生生地撲在牆上。
狼狽地摔了地上,身體微微一彈而一聲悶哼,然後掙扎著跪坐了起來,雙手捧著小椒乳,佝僂著腰兒,不停地慘叫哀嚎。
“啊啊啊,好疼啊……”
在窗臺上俯視著她,洛禮皺著臉咧著嘴,似乎都快哭了。
果斷跳下去,煩躁似的嘖了聲,蹲下來,彎下腰找她目光,問道:“摔哪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