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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吾細思乃得。”子孫輩當即鳩工將篷搭畢,家中婦女以及財帛貨物,刻日遷之。

三緘師徒尚住鎮內,忽來力士晤之曰:“吾乃水神駕下催水神兵。因此鎮人民大斗小秤,奸詐太過,邪淫之事,亦甚多多。自取之也,怪得何人?前日仙官在龍宮時,上天溺籍已下,命龍君照名編冊,此鎮男女應死水冊者三千七百有奇。仙官秘言,鎮人弗識,準於明夜水淹是鎮。因仙官在此,水神命吾告之。”三緘曰:“尚可救援否?”水神曰:“遲矣。”言罷不見。

三緘師弟遂移至鎮左之魚鱗閣焉。果於次夜三更,雨如傾盆,水聲洶湧,片時之際,鎮內男女已在夢中隨流逐波而死者,不知凡幾,騎柱呼救者,不知凡幾。三緘忙命棄海以木化舟,沿江救之。候到天明,三緘見其慘切情景,痛於心而發諸口曰:“一生奸詭說他能,劫到頭來命不存;借問沿江波浪裡,何人與爾吊歸魂?”棄海曰:“師命弟子所救人民,溺冊中俱有名姓,弟子之父如何繳旨?”三緘曰:“上天好生,愛人改過,吾將爾救之男女,勸其改過遷善,自使上天除名。”棄海曰:“師勸改過人名,須焚文稿,吾父之責方能免之。”三緘然其言,於水平後,傳集所救男女,詳言勸戒,人人信從。覆命具疏一通,對天焚化訖,然後師弟辭了紅月鎮,又向前行。

行至宿鸞莊,日已西斜,無所歸宿。正值倉皇莫措,遙見一少年男子忙忙奔走,對面而來。三緘問曰:“先生何往?”少年曰:“歸吾莊耳。”三緘曰:“貴地可有寺觀乎?”少年曰:“有。但歷此甚遠,難以至之。”三緘曰:“如是,吾等今夜下榻無所,敢借貴莊歇宿一宵,明日速行,不知先生其肯見納否?”少年曰:“何人不出庭戶,若道長陋室弗嫌,即請隨吾入莊,以蔽風露。”三緘曰:“先生厚情如此,吾師徒感激多矣。”少年遜謝數語,前導欣然。不過四里之遙,已至門首。

少年迓入,稟之老母,母甚賢淑,即命其媳烹茗煮酒以待之。

師弟餐餘,少年送至斗室安宿而出。

三緘正坐榻上,運用氣機,忽聽“呀然”一聲,從門直過。

三服目向外視,知是野鬼入此宅內,遂出戶擒入,跪於三緘榻前。三緘舉目視之,乃一女娘,披髮吐舌,形容醜惡,入目難看。視已而謂三服曰:“爾將此鬼擒來,有何所謂?”三服曰:“此鬼必尋代於主人之家者,弟子擒至,師宜開道,以免害及沿村。”三緘於是轉詢野鬼曰:“為鬼當守陰律,爾何擅入人室乎?”野鬼泣曰:“主人之媳與吾有冤耳。”三緘曰:“何冤?”野鬼曰:“吾乃張姓,與主人比鄰而居。主人之媳失巾一幅,為鄰居宋姑所得,彼向吾索要。吾婆朝日辱罵,因之忿氣自縊,心實不甘,故入室中索彼之命。”三緘曰:“冤宜解釋,不可結也。如結而不解,則迴圈相報,必無了期。如願解之,吾於他年隨緣度爾。”野鬼曰:“仙官之諭,敢有不遵,但要主人多焚楮財,吾方樂解。”三緘遂命狐疑呼少年入室。少年至,突見野鬼,駭然曰:“此鬼何來?”三緘將尋代之由與解釋之道,詳細告之,少年事事依從。三緘命鬼速出,許以明日來此領楮。

次日,少年焚楮後,苦留三緘師弟再宿一宵。三緘固辭,復駕徵車前行。半月許,見得一山高立,不知何名。訪諸行人,告曰:“東嶽,其內多仙子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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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回 收人妖全憑舌戰 教毒虎本此仁心

三緘師弟聞說東嶽多仙,急急前奔,不久已抵山麓。師弟在靈官殿暫宿一宵,層疊而登,直到峰頂。其間廟宇寬廣,亭臺小榭曲折可人。廟中住持亦屬道士,師弟拜見後,知客小道導至廟左之留花閣宿之。天已昏黑,廟之美好未能詳覘,師弟五人各入榻所用功。待廟內曉鐘敲候,三緘獨出榻所,來至閣門。門聯書雲:“閣靜常臨仙子駕,春深應有異花留。”由閣轉東,有一小巷,自巷直出,則曲徑在焉。

三緘竟從曲徑窮之,入一小榭,內有二老對奕其間,見得三緘,停奕謂曰:“爾何地寺觀來耶?”三緘拜而言曰:“無非寺觀中之道士也。”二老曰:“爾無寺觀,爾將何為?”三緘曰:“命奉吾師,四海雲遊,以積外功者。”老人曰:“爾在雲遊,可到九液源中,得會玄冥童子,聽爾使命否?”三緘曰:“內火尚未精純,安得大還之樂。”老人曰:“吾見爾行動乾體未成,以其三陽未補乎三陰也。須於是處用功,方能成其乾體。”三緘得此指點,拜而受之,意欲再求指陳,轉瞬之間,二老突然不見。

三緘悵望良久,下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