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最好材料。一年後他又找了一個女朋友,結果等到他去日本培訓半年回來,看到的是自己的女朋友與別人睡在同一張床上。王老兄這下是對女人徹底失望了,開始玩起成人遊戲,整天往三里屯酒吧跑,要不就是上網找什麼一夜情(我現在終於知道這位老兄為什麼經常徹夜不歸的原因了)。他現在身邊有個女人,就是在一夜情時認識的,我見過兩次面,很好的一個女孩子,好象還是什麼白領之類的東東,對王老兄蠻不錯的。然而王老兄說:
“我沒辦法喜歡她!無論換其他任何一種方式認識她,我都會很樂意地去追她甚至娶她。但是,用這種方式認識的女孩子,我沒法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礙。我覺得她們比TM雞還賤還髒!”
說這話的時候,這位老兄已經喝下第五瓶啤酒了。我覺得他是喝醉了,但幸好餐車裡沒有什麼人,他的聲音還不至於打攪到別人。
“知道我最厭惡什麼嗎?麥當勞!肯德基!TM的美國人,送來了什麼狗屎的快餐文化,連愛情也變成了快餐。每次我看到這些快餐店,都有種用磚頭砸爛它們的衝動。毛澤東的文化大革命,不僅害了整整一代人,而且還毀壞了我們中國三千多年來的文化傳統倫理道德,造成了現在這個社會。”
我想想有些好笑。這位老兄一邊在快餐愛情中游弋,另一邊卻又痛恨快餐愛情,很有些奇怪不是?再說,現在這社會變成這樣,和文化大革命的關係真的有那麼大嗎?不過,我們這些七十年代出生的人,的確是頗為尷尬的一個族群。一方面,六十年代出生的人,還保留著改革開放前的傳統思想,覺得我們太新潮,做事太隨心所欲。另一方面,八十年代出生的人,已經適應了這個社會,又覺得我們太落伍太保守。就我們這批人,成了夾心餅乾,小的時候受的是傳統教育,長大以後面對的卻是多變的社會。老一輩的人,人生觀價值觀已經定型,很難加以更改。他們所看不慣的東西,我們在學校裡就已經司空見慣不以為奇,心理上並沒有那麼大的牴觸情緒,有一部分人已經完全接受並樂在其中,但也有一批人仍在垂死掙扎死不悔改。而我,應該是屬於後一批人。每當我看到巴溝村、回龍觀等地方那些還不到二十歲的小情侶們旋風般的戀愛,同居,然後分手,然後再戀愛,樂此不疲地演下去的時候,我就覺得我和他們相差的並不僅僅只是年齡上的差距。他們真的是因為喜歡對方才在一起的嗎?我想並不是,更多的恐怕是因為寂寞吧。在北京這樣的大城市裡,競爭如此激烈,生存壓力如此嚴重,未來如此渺茫,這樣沉重的負擔,一個人,是很難支撐下去的,總得找個心靈上的寄託。這就是“北漂族”的悲哀。
從鄭州回來的時候,王宏亮和我的關係親密了許多,不僅是因為餐車上的那番談話,更重要的是在鄭州我幫了他一個忙。我們是負責去處理關係企業的資料控制事務的,工程並不大也不是很重要,就是很瑣碎很枯燥,很容易讓人厭煩。王宏亮是駕輕就熟了沒有怎麼放在心上,倒是我接連兩天沒睡好,在完成之後又重新仔仔細細地檢查了兩遍,終於找出了兩個資料問題,而且是出現在由他負責的那一部分,令他感激不已。這事本不大,但卻讓他覺得我是個值得信任的人,以後好多重要的事都要我去做了。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本來就是這麼奇怪。在公司裡,我們同事之間的友情本來就很薄,大家見個面打個招呼也就算了,很少管別人的閒事。我和王宏亮同住在一間屋子裡快半年了,也沒怎麼說話,彼此間都不大熟悉。但這次出差回來之後,我們卻成為了好朋友,時不時聚在一起喝酒,感覺彼此都還很談得來。男人這一喝酒,感情也就上來了。關於日本公司的事,就是在那段時間他告訴我的。
有天王宏亮進了我的房間,看見我還在學習,笑著搖了搖頭。
“陳雲,除非你將來準備跳槽,否則你學的這些東西是一點用也沒有的。”
我很驚訝的問為什麼。他對我說:“日企就這樣,管理階層就是管理階層,技術人員就是技術人員。你做一輩子都還是一個技術人員,不可能升到管理階層的。你沒看那些日劇韓劇,有許多老技術工人,在公司裡工作了好幾十年,資格比誰都老,但卻一直都同一個位置上沒有挪動過一步。”
我聽了當時就傻了。人誰不想向上?就算是我願意做一輩子的技術工人,我也決不可能一輩子只能重複做同一個工作,至少在我現在這個年齡還不可能,我還想拼搏一番。要是真的照他所說的,那我還有什麼前途?
仔細想想,其實在日企待著也蠻不錯的。工作簡單操心的事情少,不用太勞心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