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延輕笑一聲,再次開口。目光掃過在場每個人的面龐,那些家族首領個個面色尷尬,羞愧地低下頭,紛紛應聲道:
“是的,道尊所言甚是。”
“參與盛宴……確有規矩要遵循。道尊您說得沒錯,沒錯。”
言語間,這些首領們彷彿被火辣辣地烙了臉,多年以來,從未有過如此屈辱的時刻。
沒辦法,誰叫這道尊桑延氣勢如虹,他的兩位弟子更是華夏備受敬仰的頂尖人物,得罪不起。
即便心中憋屈,此刻也只得打落牙齒和血吞。
李繼祖此刻臉色鐵青,要知道這裡可是天都,他的地盤。
原本想借機給桑延一個下馬威,以報杭州之仇。
不料剛踏入劉家,就被李不換這匹狂犬盯上,遭受羞辱,不僅被趕下椅子,還當眾摔了個狗吃屎,狼狽至極。
他身為尊貴的李家少主,天都新秀武道天才,向來備受推崇,怎能嚥下這口氣。
只見李繼祖猛然起身,怒吼一聲,殺氣騰騰地朝李不換衝去。
“李不換,你找死!”
然而沒走出幾步,就被劉無極連忙攔下。李繼祖面色鐵青,正欲咆哮,卻見劉無極不動聲色地搖頭,神情極為難看。
劉無極湊近李繼祖耳邊低語了幾句,李繼祖的臉色才漸漸平和,深深看了桑延一眼,冷冷問道:
“你確定?”
劉無極沉默未言,輕輕頷首。李繼祖立刻發出一聲雷霆般的怒喝,才作罷。
馬藝玲則在一旁怒目圓睜,狠狠瞪了桑延和李不換一眼,咬牙切齒,但她並未採取任何激烈的行動。
她雖刁蠻,卻不愚笨。李不換所言確鑿,眼前的三人,在馬有錢的眼中,地位極高,就算他富甲天下,也無法在桑延面前佔得一席之地。
更何況,即便此事告知馬有錢,她亦會被叔父嚴厲責罰,甚至可能被立即下令趕回杭州城。
這不是兒戲。
因此,儘管馬藝玲心中憤恨難平,也只能冷哼一聲,氣鼓鼓地站在一旁,不再多言。
目睹此景,席上的家族首領們面色各異,心中暗自感嘆。
這場看似劉家佈下的鴻門宴,最終卻被桑延完全掌握了主動。
這,又是何種意義上的鴻門宴呢!
然而,劉無極雖然傲慢,確實是個有魄力的人物。即使如今處境尷尬,仍能迅速鎮定,面帶微笑,大聲宣告:
“很好,既然各位都已到場,那我宣佈,宴會正式開始。先前的不快與插曲,還請各位不必介懷。”
“上菜!”
拍了拍手,剛才受阻的僕人們再次捧著各式菜餚上桌,壓抑的氛圍隨著這幕逐漸活躍起來。
當然,李繼祖和馬藝玲依然怒氣衝衝地立在一旁,即使滿座無人,劉無極卻假裝視而不見,沒有再派人搬椅子。
李不換的話語已然明白,李繼祖和馬藝玲根本無坐下之可能。劉無極生怕李不換再生事端,乾脆裝作未見李氏二人,將他們晾在一邊。他端起酒杯,恭敬地向每位家族首領敬酒。
當然,宴會被舉辦,全是為了桑延,而此時桑延正坐於主位。因此,劉無極首先敬的人便是桑延。
當下,劉無極舉杯,神情如常地走向桑延,微微鞠躬,笑容僵硬地說:
“桑大師,自上次分別已過去數十載,晚輩從少年成長為中年,而您老依舊風華正茂,修為深不可測。您果然是超凡之人。”
“劉公子所言甚是,多年不見,道尊容顏非但未顯老,反而愈發年輕,我們這些老朽相比之下,實感自慚形穢,慚愧,慚愧。”
有人連忙附和,引得一片輕笑聲。
“道尊您是如何保養的,竟如此高明。不知您是否願意傳授一二,讓我們這些老朽也能學一學呢?”
“是啊,是啊,道尊,請您指點一二吧。”
雖如此說,但這些家族首領的眼神皆意味深長地注視著桑延,嘴角隱約勾勒出一絲冷笑……
這是試圖揭開桑延秘密的舉動啊。
對此,桑延卻依然充耳不聞,靜靜地品著靈茶,強大的氣場猶如星辰般獨立,與這些世家之首顯得格格不入。
這些曾被他一己之力壓制的家族後代,還不足以向他提問。
見桑延漠然不應,氛圍再度冷卻,家主們臉色驟變,咬牙瞪了桑延一眼,卻又不敢發作,只能乾笑著與鄰座的家族領袖寒暄,試圖掩蓋尷尬。
劉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