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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他嚴厲地出聲糾正。

這可讓星河瞪得眼珠差點滾落。“天!爹,您……您……”太過震驚以致意思無法表達,只能呆了似地重複同個字。

“叫她'娘'?爹!娘死了!”深喘口大氣後,她吼叫出聲。

反了!完了!星河感到世界正崩壞中。

一直以為父親會一生不忘母親,並討厭那個她還頂喜歡的後孃。

一句話,她終於瞭解一項殘酷的事實——母親確實已不在了,父親變心了。

女兒指控的吼叫震住婁宇衡,他不自覺捏緊掛在腰上的玉飾。

曾陪著趙芸娘十六年,在第十七年成為他最珍愛的飾品,如今成了思念故人的唯一物品。

三年前芸娘病逝,他痛苦之餘丟去她所有物品,連她最鍾愛的一座亭子也拆去。

思緒飄得好遠,讓他遺忘了小小斗室中的人兒。

婁星河也識相地沒去驚擾父親,躡手躡腳地摸到申漓床邊探視。

“好可憐……”小手撫上蒼白清瘦的容顏,心中莫名難過。

可是,她也絕不會叫“娘”的。

“爹!”第二個自門邊傳來的呼喚,同時讓兩人回過了頭。

“海姐!”不信一瞪眼。

“河妹!”嚇得也不輕。

兩姐妹一驚過後便相相投以瞭然的目光,各自垂首不語。

“星海,啥事嗎?”強將思緒拉回,婁宇衡溫柔道。

卻在目光一觸及女兒水靈細緻的面孔後,心猛然抽痛。

與亡妻相同的五官……大眼、俏鼻、櫻唇——“爹?”困惑一喚,星海不明瞭父親神色何以如此詭怪,叫她微有不安。

“嗯——”虛應聲,他別開首。

除了思念還是思念,三年並不是太久的時光,於他而言以足夠做為一生的延續了。

在趙芸娘細密的情網中,他深陷不可自拔也無意離去。雖是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姻緣,他確信自己是個幸運兒。

他與她是兩情相悅的恩愛夫妻,有一雙美麗聰敏的女兒,曾幸福地無以復加……

趙芸娘是心甘情願地嫁你嗎?

一震,耳中響起申漓最後的吼叫,她的眸中除了憤怒,更多傷痛。

她被傷得很深,為了申府安危,她再一次嫁人,並註定一生叫人看輕。

瘦弱身子中包藏過人韌性及堅定意志,一路下來始終咬牙苦撐。

她會撐一輩子,就算自尊被傷得體無完膚。

並非是個遵從三從四德的女子,且聰穎得令人自嘆弗如,使她的人生路更坎坷,也更吸引人。

不得不承認,他被深深吸引,甚至十分樂意當初她代嫁過門,成為慶王妃。

但這樣的心意他並不想承認,因會使他感到對不起芸娘。

只是,還能忽視多久?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之所以會氣申漓曾為沈三採妻,壓根兒是因喜歡她的緣故。

是,他並不愛她,卻極喜歡她——沒人能擔保日後會怎麼。

瞧婁宇衡全然陷入自個兒思潮中,星海星河默契十足互望眼,湊近身交頭接耳起來:“海姐姐,爹會不會愛上後孃了?”劈頭一句,直叫星海無從反應。

呆了半晌,星海認命一點頭。“八九不離十了,這真糟。”“我不想喊她娘。”含怨一瞪床上昏迷的人。

“嗯!娘只有一個。”順著望去,慘白容顏激不起她的同情。

比起心地柔軟的妹妹,星海冷情許多。

或許……應設法趕走後娘……正自思量著,她忽覺申漓小扇似的睫毛煽動了下,忍不住輕喊。

“怎了?後孃她……啊呀!”星河也發出驚叫。

這一聲叫回了婁宇衡的魂,他一箭步上前,正巧瞧見申漓睜開眼,柔柔朝他一笑……

“小鐵哥。”雙頰微有飛紅。

五雷轟頂!婁宇衡僵立在原地,面孔鐵青。

沒發覺他異樣般,申漓坐起身,親親熱熱仰視他,又喚:“小鐵哥,你好嗎?”不答,他僵硬如石俯視她……

“不好!”終於,回答由他緊咬的齒縫中擠出。

天殺的!

事實證明,司徒連是隻功力半調子的烏鴉,更叫婁宇衡氣到欲吐血身亡。

醒來後的申漓如司徒連所說,喪失了記憶。但正確說來,她只遺忘了十六歲之後的事。

換言之,現下的申漓體內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