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盧將軍失儀了。”冷冷的盯著盧植,董卓森然道。
“失儀?那敢問董大將軍自比先賢霍光,難道就不感到臉紅?或者,是你董氏一族家傳淵源?”盧植是被氣瘋了,連削帶罵,直指董卓的祖宗。
董卓臉色更黑,眼神更冷,到不是被氣的,董家祖宗他壓根就沒敬過,盧植就算是罵上三天三夜,他也不介意。
董卓在意的是盧植這個人,盧植已經不是第一次當眾頂撞他了,其他人如楊彪這些人由於身後都有一大族的人,都多少有些顧慮,所以表面上大家都沒有撕破臉皮。
但盧植卻不同,這個人賢名在外,乃是海內大儒,而且以剛烈著稱,更是身兼東漢最後的三個名將之列,影響力不可謂不大。
要是哪天逃出他的勢力範圍,登高一呼,聚眾練兵,呵呵,那麻煩恐怕比之曹操都大。
何不趁機發作?心頭念頭百轉,董卓面色一動,厲聲叫道:“來人。”
一身甲胃,早已在殿外肅立多時的徐榮聽的董卓大叫,立刻率幾個西涼兵快步走入殿內。
“將軍。”徐榮停在董卓身前,拜道。
在皇帝面前,怎麼也不能稱主做公,是以徐榮以將軍稱呼董卓。
徐榮與西涼兵的進入,給了肅穆的朝堂新增了一絲無形的肅殺之氣。
盧植卻怡然不懼,依舊抬著高傲的頭顱,冷冷的盯著董卓。
盧子幹啊,盧子幹。苦笑了數聲,袁隗緩緩的站起身子,舉拳向董卓道:“我以為,盧將軍當堂失儀,但罪不至死,當格去中郎將之位,令他去西園軍中做一個小卒,董將軍以為如何?”
袁隗作為當朝太傅,地位自然高的出奇,現在拿出他侄子的西園軍來,以求董卓能有一絲顧慮,保住盧植的一條命,幾乎算是請求了。
雖然偶有政見不同,但袁隗還是身為士大夫之流,現在董卓驕橫,他自然想保住盧植這個威望很高的儒將。以待天時,誅殺董卓。
董卓面色一變,袁紹的性子他自認為了解,重命而無斷,不是個成大事的,但要是袁隗命令的話,他到是有幾分機率起兵,那他的樂子就大了。
心中快速的計算了下。最終還是下不去手有點勉強的笑了笑。董卓對徐榮道:“帶盧將軍下去。”
徐榮聞言,黑亮的大眼裡裡頓時閃爍出幾分殺氣,向身後的幾個西涼兵使了個眼色。幾人一擁而上。
盧植號稱將軍,但是以智謀見長,可以說是個文弱書生,哪是西涼兵的對手,眨眼間被抱了個結實,但盧植卻還不氣餒,不時的掙扎著,大叫道:“奸賊禍國………奸賊………。”
既然不能發作。董卓也收起了剛才那副黑黑的臉色,盧植大叫奸賊,他也只是淡淡的撇了眼,而沒做絲毫動作。
倒是堂上的諸位大臣為盧植生生的捏了把汗,盧子幹未免剛烈過頭了。
“呃。”忽然盧植的大叫聲一停,兩眼也一陣翻白,昏睡了過去。
董卓不怒,不代表徐榮就不介意其他人當著他的面罵董卓,一怒之下,揚手就是一個手刀,正好切在盧植的後頸,隨即拉起盧植的衣領,像拖死狗一般,把盧植給拖出了德陽殿。
看的諸位大臣是又驚又恐,所謂士可殺不可辱,徐榮這樣的乾脆利落的弄昏了盧植,可算是犯了大忌。
哈哈一笑,董卓對徐榮的作為非常不以為意,他不信這些大臣們能翻出什麼風浪來,堅信手中有兵,腰桿就直。
“咳咳。”用力的咳嗽了一下,掩飾住滿臉的惱怒,袁隗還抽空與楊彪對視了一眼,再點了點頭。
最後由楊彪示意,王允施施然的走出列席,恭敬的像董卓一拜,低眉順眼道:“自洛陽大亂以來,董公率兵鎮守洛陽,使局勢得以穩定,功勞雖然不能與先賢霍光相比,但也是有利於社稷穩固。”
王允圓滑,先是對董卓上了道甜點,也是首次稱董卓為公,但話語過後,卻是一轉。
看了眼面色青白,呆坐在御座上無語的劉辯,求情道:“然陛下年少,性情也不顯,董公就這樣廢了,恐難以服眾,何不等陛下年長些,再行定奪?”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雖然心中千萬個想殺了王允這老狐狸,但董卓還是忍了。
不過,王允的話也確實有幾分道理,歷史上那位就是廢而後殺劉辯,雖然不能說直接導致關東諸侯反叛,但也是客觀原因之一。而且對董卓的統治造成了難以估量的動盪。
但歷史還是在他的左右下,稍稍的改變了一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