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映照下有些晦澀不明,“你想起什麼了?”
阿遙搖了搖頭,仍是盯著牆上的那副油畫,“沒有,只是覺得這副油畫特別眼熟。對了!你不覺得它很像一個被微波爐炸爛的橘子嗎?”
莫榛:“……”
他拿起手側的高腳杯,抿了一小口白水,“我通常是用榨汁機榨橘子。”
阿遙:“……”
他一定要用這麼迷人的聲音鄙視她嗎?真是要命!
等了沒一會兒就有侍應生過來上菜,對於莫天王獨自一人跑來吃西餐的行徑,侍應生只露出了專業又平靜的微笑——儘管他心裡好奇得要死。
對著莫榛欠了欠身,侍應生禮貌地退了下去。阿遙看著莫榛優雅地吃著西餐,覺得自己也十分的飢渴,只是不確定飢渴的到底是胃還是心。
“這裡的乳酪拼盤很好吃。”莫榛叉起一小塊麵包為對面的阿遙介紹道。
像是以身高優勢摘到了葡萄架上的葡萄,還要特意炫耀一番葡萄很甜一樣。
阿遙的眉毛抖了兩下,呵呵呵地笑了幾聲,“是嗎?那你一定要替我多吃點。”
莫榛有些忍俊不禁,雖然他是故意逗阿遙的,可是看見她那副眼饞的樣子,還是忍不住道:“我回去問問我師父,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讓你吃東西。”
阿遙聽到這裡眼睛biu地一亮,幾乎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真的嗎?真的可以吃東西嗎?”要知道,自從她變成鬼以後,就再也與美食無緣了!這對一個吃貨來說簡直比滿清十大酷刑還要血腥!
莫榛儘量不去看對面手舞足蹈的人……呃,鬼,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
阿遙過了起初的那股興奮勁,又好奇起了別的事情來,“你剛說師父?你還有師父嗎?”
……
莫榛的嘴角抽了抽,好像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對於師父的事,莫榛向來守口如瓶,更何況師父特意交代過他,他的事要對外人保密。所以那年暑假髮生的事,只有他和外婆兩個人知道。外婆去世以後,再沒有人知道莫榛還有一個師父。
可是他竟然這麼自然而然地就在阿遙的面前說起了師父的事。
“他是不是就是你之前說過的道士?”阿遙還在追問著,莫榛心想阿遙連人都不是,自然也不能算外人了吧?這麼想想覺得還挺有道理的,莫榛便坦然地點了點頭,“我很小的時候就能看見一些遊魂野鬼了,拜了師父之後才清淨的。”
“哦。”阿遙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你為什麼還能看見我?”
“這個我也不知道。”莫榛無聲地笑了笑,他想起師父對他說的最初的兩個字便是——
冤孽。
也許他指的便是這個吧。
雖然是坐在角落,但是以莫榛的身份,還是有很多客人忍不住打量他。出入這家西餐廳的多是紳士名流,他們不會像粉絲一樣撲上來簽名拍照,但也耐不住一顆八卦的心。
更何況莫榛還一直在自言自語著什麼,讓人忍不住腦補了一出天王情場受挫導致精神失常的狗血大戲。
“榛榛,我覺得看你的人好像越來越多了。”阿遙環顧了一下四周,覺得他們在不知不覺間就被包圍了。
莫榛咳了一聲,右手攏成一個拳頭擋在自己的嘴邊,“所以你不要再和我說話。”
阿遙扁了扁嘴,卻是真的不再說話了。
有高跟鞋的聲音從後面接近,阿遙百無聊賴地扭過腦袋,看見一個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女人正朝這邊走來。她手裡拿著一杯紅酒,豔麗得如同她唇上的口紅。至少十厘米的黑色高跟踩在腳下,每一步卻都走得十分平穩。
“莫天王,這麼巧?”女人走到莫榛的面前時便停了下來,搖了搖手裡的小半杯紅酒,“一個人?”
阿遙抬頭打量著她,亞麻色的頭髮被編成了一個精緻繁複的花式,盤在腦後,上面點綴的幾顆銀色水鑽剛好和兩耳上的耳釘配成一對。
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這個女人,比起漂亮,精緻更為合適一些。不說她臉上精緻的妝容,就連唇角上揚的弧度,都像是經過精密的計算一般,勾起得恰到好處。
“嗯。”莫榛抿了一口白水,用紙巾擦了擦嘴角。
“真巧,我也一個人,不介意我坐下吧?”女人雖然是在詢問,但她的身體早就做好了隨時在莫榛對面坐下的準備。
莫榛放下手中的紙巾,也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的女人。
他從來不缺這樣的豔遇,不論是舞會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