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有一刻鐘功夫,衣袂獵獵聲驚醒了她,她睜開眼,兩個灰衣老者飄飄而來,宛如一陣風而至。
孟秋霞修長的雙眼微眯一下,心中暗歎這兩人武功絕頂,果然不愧是林家,有這般絕頂的高手。
若是放在海天宮,也是屈指可數。
他們有膽子闖來無憂崖,果然是沒把海天宮放在眼裡,一者是林家勢大,他們自忖海天宮不敢冒犯,再者是藝高人膽大,心有所恃,才敢闖到這裡來。
兩人轉眼即至,停在孟秋霞跟前,雙眼冷冷一掃,凝視著她。
這二人一高一矮,身材高大的老者鬚髯皆白,臉膛微紫,有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往那裡一站,似淵渟嶽峙。
矮小老者截然相反,尖嘴猴腮,頜下一縷黃鬚,綠豆般的小眼精芒迸射,宛如實質,雖然矮小瘦削,卻讓人不敢輕視。
孟秋霞淡淡看著兩人,神情不動。
“嘿嘿,小姑娘,看沒看到一個年輕人,十七八歲,穿著青衫,這麼高,長得貌不驚人。”矮小老者伸手在頭頂比劃一下。
孟秋霞搖搖頭:“這裡乃我海天宮禁地,兩位前輩貿然闖入,有何貴幹?”
“這裡是海天宮的禁地?”矮小老者一怔,呵呵笑道:“還真不知道呢,怎麼也沒個人守著呢?”
孟秋霞道:“此處寒風入骨,非有大罪之人不來,不必人把守。”
“呵呵,你們海天宮倒有意思!”矮小老者撫著黃鬍子,笑眯眯的道:“小姑娘,看你這般美貌,不是壞人,到底犯了什麼錯,罰來這裡遭罪?”
孟秋霞淡淡一笑,搖搖頭,自然不會說。
這件事本身不算光彩,說出去給海天宮抹黑,況且,外人不準闖進來,兩人這般,無異於海天宮的敵人。
若非她自知不敵,也不會這般好聲好氣,直接逐客了。
矮小老者忽然皺了皺鼻子,用力嗅了嗅,嘿嘿笑道:“好小子,我聞到他的味兒了,他在這裡呆過!”
孟秋霞蹙修眉望望他,沒有說話。
矮小老者閉上眼睛,慢慢往前走,一邊用力嗅著一邊往前,最終停在李慕禪當初坐著之處。
他又用力嗅了嗅,慢慢低頭,狠狠嗅了幾下,抬頭睜開眼睛,小眼睛瞪得溜圓,光芒迸射:“小姑娘,他就在這裡呆過,還呆了不短的日子,是不是知道咱們來啦,又重新逃啦?”
“前輩說什麼,晚輩聽不懂。”孟秋霞搖搖頭。
……
矮小老者嘿嘿冷笑幾聲,小眼睛轉了轉,扭頭過來與高大老者對視一眼,彼此給了一個眼色。
矮小老者上前一步,欺近孟秋霞,伸出雞爪般的手,摸向孟秋霞的臉龐:“嘿嘿,小姑娘好漂亮的臉蛋,摸著一定很舒服!”
孟秋霞皺眉,後退一步:“前輩請自重!”
“嘿嘿,你一定是那臭小子的相好,現在他走啦,你留下,嘖嘖,他還真的放心吶!”矮小老者伸手笑著,色迷迷望著孟秋霞。
淫乃武林中人第一戒,即使殺人,也比不上犯淫之人嚴重,所有的武林高手都看不起淫賊,殺人可稱英雄,無損聲名,但一旦沾上“淫”字,卻馬上成了狗熊,讓人不恥。
孟秋霞皺眉斜睨他一眼,又退一步,已經到了山崖邊上,寒風凜凜,她秀髮飄揚,衣衫獵獵。
“小姑娘,甭怕,老夫會好好疼你的!”他嘿嘿笑著,往前欺近。
孟秋霞冷冷道:“前輩再往前,小女子便跳下去,沒想到堂堂的林家,竟是這般齷齪!”
“小姑娘,你想死便死罷,你一旦死啦,咱們也不用去追那小子啦,他會自己送上門來!”矮小老者收回手,笑眯眯的道。
孟秋霞冷笑,轉過身去,似乎便要跳下去,忽然一陣大風吹來,她身形被托住,反而往後退一步。
孟秋霞只覺眼前一閃灰影,卻是高大老者站到她跟前,袖子一拂,無形的力量洶湧而至,如海水般帶動她身體又退一步。
兩人一前一後,截斷了孟秋霞的路,她想死卻不成了。
矮小老者嘿嘿笑道:“現在看你往哪裡跑,那小子跑就跑,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你這般絕色美人兒,他能捨得?”
孟秋霞緊咬紅唇,一言不發的冷冷瞪著他。
矮小老者得意的笑:“嘿嘿,你這般細皮嫩肉,老夫不好好消受一番,這麼死了豈不可惜?”
高大老者抱著膀子站在山崖邊上,一言不發,似笑非笑。
孟秋霞冷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