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淵問得客觀:“為什麼想做VR?”
“機緣巧合,大家都有興趣,就試一下。”陸允信好像一直都這麼平靜。
江淵腦海裡千轉百回,話到嘴邊,只是問了一句:“後續相關流程應該在走了?B輪融資準備什麼時候?”
“再看,準備和方築集團談外包生產線。”
江淵道:“心裡有數就好。”
陸允信應下。
陸允信出電梯時,剛好碰到起晚了去遛狗的江甜。
門一開,麵條倏地朝陸允信身上撲,陸允信後退一步,一手摟住麵條,另一手下意識擋住電梯門。
江甜託著麵條毛茸茸的後背側站進去,問:“你要回家洗漱一下嗎?”
“不用。”
兩人自然而然走在了一起。
南大後山葺了個小公園,植被豐富,空氣清新。
朝陽照在身上暖烘烘的,但不熱。
江甜又問了幾句和工作相關的事情,陸允信一一回答。
當說到公司名字確定叫“TAXI”時,江甜笑:“你們做VR,為什麼要叫計程車,”她想了想,“還是說取的是這個單詞‘滑行’的意思?”
她越想越對:“就像在平凡中的捕捉驚豔的感覺?”
一輛腳踏車從江甜身邊竄過,陸允信眼疾手快拉小姑娘一把,回頭邊望腳踏車邊道,“寫了個隨機小程式,這個單詞自己滾出來的。”
“……”江甜跟在他身旁,不知如何接話。
不遠處響起九點半的上課鈴,陸允信邊走邊登自己的股票賬號。
世光科技意料之內開得很低,陸允信掛了開盤價。
江甜以為他少買一點無所謂,看他輸的手數(1手=100股),趕緊握住他手機:“你別衝動……”
陸允信沒出聲。
江甜認真:“你再有錢錢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作為一個修了整整一年股票投資與技術分析的小天使,我可以負責地告訴你,世光30日線沒突破,沒有重大利好,短期內絕對站不上20塊。”
陸允信把手機輕輕從她手裡抽出來:“世光董事會馬上換屆,施茂待了三十年,不會讓自己回不到20塊。”
“盤子太大遊資太亂,真的……”江甜見勸說毫無功效,仰面望他,“你就說,賭什麼。”
交易成功的通知彈出來。
陸允信摁了手機:“我不賭博。”
“賭一個條件。”江甜伸出小指。
她面板白皙眉梢微挑,帶著情緒說話時,眼裡好像漾著一抔水光。
陸允信睨了她幾秒,小指勾上她的。
“嗯。”他應得輕,兩人都慢了步子。
面板相貼的觸感真切,他手指溫熱,有薄繭摩挲的糙感。
江甜不想放開,嘴上卻是:“勾好了,你可以鬆了。”
“沒力氣。”陸允信面不改色。
“那,”江甜眼神脈脈,“我松?”
陸允信喉嚨起伏,小指驀地把她的勾更緊,“你也沒力氣。”
隨著他略微施力的動作,江甜整個人朝前傾了傾。
他沒看她,江甜視線滑過他側顏,停在他微繃的下頜線上,悄然熱了臉。
陸允信手裡纏著她膩軟微涼的手指,心跳同樣快。
不敢看她,害怕看了更想得寸進尺。
鳥叫,蟲鳴,鞋底擦過地磚紋路,以及兩人的呼吸,都聽得清。
步伐越來越慢……
好一會兒,陸允信動唇想說什麼,麵條看到隔壁樓漂亮溫馴的金毛,想撒丫子奔過去,結果奔不動,回頭衝陸允信“汪汪汪”“汪汪汪”!
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氣氛,像氣球被針扎破般洩得一乾二淨。
陸允信反而攥緊了繩子,看著麵條:“你再叫。”
“汪汪……”
陸允信義正言辭:“大家在上課,你再叫。”
“汪……”
某人眼神凌冽。
麵條委屈地蹲在地上縮成一個球。
江甜護面條,用另一隻手戳陸允信一下:“你別兇人家嘛……”
“你就愛慣著它。”陸允信瞧著小姑娘蹲地安慰麵條的溫軟模樣,發一半的脾氣卡在胸口。
半晌。
他突然道:“其實我無所謂世光站不站得上二十塊,只是單純的敵意。”
“啊?”江甜楞,隨即推想出某人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