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已經得到命令,專門像是在等人一般。
“不敢不敢!”溫綾綃一副被折煞的模樣,謙虛起來。
侍衛一聽,彷彿得了救星一般,當下恭請:“溫神醫請!”
“有勞有勞。”溫綾綃一副勞煩別人有愧的模樣,跟著侍衛進門去了。
轉過幾條走廊,侍衛將溫綾綃帶到易水軒,才在門口站定,溫綾綃便看到一個扶額頭痛的豔麗男子。
自從上次一別,兩人已經有多年不見,乍然看到,溫綾綃心緒有點複雜。
此時的方瀲灩,比聽聞中已經有了些生機,自我譴責的心態彷彿已經漸漸改變,沒有自甘墮落,沒有繼續買醉。
彷彿察覺到打量的視線,方瀲灩抬頭,就看到了一抹月白色的身影,不沾塵埃,永遠帶著親和的面具,實際上卻是疏離任何人。
溫綾綃嘴唇帶笑,眼底仿似也有了笑意,拱手問候:“方兄,一別數載,別來無恙。”
果然還是那個溫綾綃,方瀲灩一聽,揮退了侍衛,頭痛地道:“你再不來,他就要趕去萱廬拆你招牌了。”
“怎麼會!在下這不是在兩天之內趕來了嗎?而且,還早了五個時辰。”溫綾綃一副不敢置信的溫吞模樣。
“你要是真的再遲五個時辰,小師弟已經派人過去拆招牌了。你是不知道情況,哎,算了算了,你先進去吧。”方瀲灩看到溫綾綃,總算可以舒了一口氣了。
“事情很嚴重嗎?觀方兄之面色,想來不眠不休已有兩日了,想來的確是刻不容緩,不如在下稍後替你開副方子調養一下?”溫綾綃察顏觀色後提議。
“你就別替**心了,治好裡面那個,就是最好的方子。”方瀲灩轉身,又帶著溫綾綃往顧慕的房裡去了。
“小師弟,人已經到了。”方瀲灩推開門,走到床邊。
溫綾綃尾隨在後,見到顧慕,又是拱手:“楚兄,一別數載,別來無恙。”
“別磨蹭,先過來看看。”顧慕的臉上已然有些憔悴之色,他一直束縛著施馥,不敢離開與放鬆,一看到溫綾綃,也不管是幾年沒見,現在是沒心情敘舊。
溫綾綃唯命是從,走上前去一看,微微張大嘴巴:“‘七色纏綿’,還加了‘醉紅塵’,何人如此歹毒,竟然有此手段?”
“醉紅塵?”顧慕和方瀲灩異口同聲,並齊齊看向溫綾綃。
“怎麼,你們不知道嗎?”溫綾綃訝異地看著兩人的表情,事情好像確如他所料一般,“其實在下不用問也知道你們不知道。在下兩天前得知情況,如果按照常理來推斷,這位……楚兄,還沒請教這位是……”
“我的王妃。”顧慕本來好好聽溫綾綃說話的,哪知溫綾綃忽然冒出一句,顧慕的語氣不是很和善。
“哦,原來是楚兄王妃啊,在下還不知道楚兄居然已經成婚了!”溫綾綃睜大雙眼,好像比知道施馥中了七色纏綿外加醉紅塵還驚訝。
“說重點!”顧慕知道溫綾綃扯開話題的本事不亞於施馥,當下眼神冷冷之餘外帶警告地掃向溫綾綃。
“那個……”溫綾綃咳嗽了一聲,一本正經地繼續說道,“七色,謂之赤橙黃綠青藍紫,今日是第四天,本應該是綠色,但是你們看,楚兄王妃臉上已經變成青色了,這是醉紅塵起了作用,其實,在下還是建議楚兄先放開王妃,這樣可以減緩醉紅塵的作用。”
“什麼意思?”顧慕問道,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若是王妃再與楚兄肌膚相親,七色纏綿的發作會更快,這主要在於醉紅塵,下毒之人的意思可能是不讓任何男人觸碰王妃,一旦觸碰,王妃會加速毒發,繼而身……”
“咳咳……”方瀲灩猛然咳嗽了幾聲,繼而搭在溫綾綃的肩膀上拍了拍,強迫他把最後一個字咽在喉嚨裡。
“方兄,你不舒服嗎,需要在下替你看看嗎?”溫綾綃眨著雙眼,彷彿不解其意,關心起自己擅長的方面。
方瀲灩斜眼看著顧慕,顧慕剛剛鬆開手,施馥又雙手亂揮,渾身輾轉,口中不斷喊叫,顧慕只能又抓住施馥。
方瀲灩湊近溫綾綃的耳畔,低聲提醒:“先說正事,小師弟現在不好惹。”
溫綾綃恍然大悟,微笑地轉向顧慕:“這毒的解藥比較棘手,在下覺得從下毒人手裡拿到解藥比任何辦法都容易些。”
顧慕的臉色彷彿瞬間凝滯了一般,低首看著懷裡的女子:“連你……也沒有辦法?”
如果連溫綾綃都沒有辦法,那麼,世上能救施馥的,就真的只有蘇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