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見他逼得父皇舊疾發作,卻不肯走,仍然摟了父皇哀求,怒火中燒。
我衝過去對他又打又罵,他也不敢對我動手,被我逼得倒退很遠。
我顫抖著手掏出父皇經常服用的藥跪在他身邊,看著他唇邊的血跡心中一陣害怕:“父皇,嚥下去……父皇……嚥下去啊……不要丟下阿離……父皇……不要睡……”
白髮紫袍的人也急得紅了眼,我只當他是壞人,是他害父皇吐血昏迷,所以毫不猶豫的對他射出袖箭,令他不得上前,還叫了禁衛軍跟他打。
禁衛軍首領寧奇進來後看見白髮紫袍的人愣了一下,那一閃而過的眸光沒有逃過我的眼睛。
莫非……他們認識?可我沒時間想那麼多,令寧奇將父皇抱到床榻之上,蓋了好幾床棉被,然後又把大殿裡的暖爐全部挪到內室的床榻旁邊,忙完這一切,又知道有人牽制著那個對父皇虎視眈眈的人,我才暗暗鬆了口氣。
不過看著父皇毫無生氣的臉龐,我臉色一沉,撲到父皇身邊,神色哀慟:“父皇,那個欺負你的壞蛋很快就會沒命,你別生氣好不好?父皇,阿離還在你身邊,你不要丟下我啊……”
伸指觸碰父皇的鼻息,若有似無,焦躁的情緒湧上心頭,我爬上床,掰開父皇的嘴巴,再次塞了藥丸進去。可是父皇咽不下去,我急得不行。
隱約想起自己心口疼痛時候,父皇會摟著我口對口渡氣,眼前頓時一亮。
我湊上前,對準父皇的唇,小小的舌滑進去,將要往裡推了推,然後端過水給父皇喝。折騰了半響,終於讓父皇喝下藥,我抹了把汗,舒了口氣。
外面的打鬥聲音已經沒有了,我心中有些詫異,對寧奇道:“出去看看。”
寧奇點頭,步出內室,可是靜默了半響隱約聽見說話聲,卻沒有打鬥聲,我忍不住叫道:“寧奇?”
寧奇揚聲道:“殿下,那個人已經走了。”
“哦,你們收拾一下,也出去吧。對了,去通知雲將軍,就說父皇身體欠安,請他進宮。記住,今晚之事,不可對旁人走漏風聲!”我有條不紊的吩咐。
“是!”寧奇應道。片刻後我聽到了他們離去的聲音,隨後是關門聲。
我鬆了口氣,窩在父皇身邊小心翼翼地幫他掖掖被角。
父皇會病重昏迷也是常有的事,所以我做起這些準備工作非常簡單。父皇雖然對雲叔叔冷冷淡淡的,可他卻叮囑我,出事了一定要找雲叔叔,只有他不會對靈祁國虎視眈眈。
或許我也累了,竟沒有察覺到身後驀然迫近的氣息,待我醒悟的時候已經晚了,那人在我回頭的瞬間快速點了我的睡穴,我只能不甘的看他一眼,軟倒下去,依稀感覺摟著我的臂彎傳來了一點暖意。
等我醒來,雲叔叔,也就是靈祁國的大將軍雲之澈守在我床旁,我四下看看,不見父皇,頓時一驚,我抓著他的手急切道:“雲叔叔,有壞人擄走了父皇!你快派人去抓他!他是白髮紫袍,那麼顯眼的特徵,一定可以抓到他的!”
“離兒,冷靜點兒!”雲之澈將我摟入懷中,輕輕拍著我的背安慰道,“離兒別怕,那個人不是壞人,他是你父皇的故人,只是因為幾年前有點誤會而已,所以你父皇才不愛理他,不過,誤會解開就會沒事的。他本身也是神醫,此番前來靈祁是為了帶你父皇醫病,你也記得南宮老爺爺說的話了,你父皇的並不能再拖了,那個人帶走他是去找新鮮的藥材,新鮮的藥材藥效會更好的,你放心吧,阿堯一定不會有事。”
我不是第一次聽雲叔叔直呼父皇的名諱,見他如此放心,也稍稍放下心來,不過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真的嗎?”
雲之澈從來沒有騙過我,那麼,我是不是可以相信他一次?說起來,那人對我也是頗為親近呢……
“真的。你乖乖在宮裡等著就好,他們一定會很快回來的。”雲之澈的聲音很渺遠,我窩在他懷裡再次睡去。
再次醒來是被疼醒的,許是白日裡用了內力,情緒又驚又怕,心疾竟然發作。我抓著心口的衣襟難受的叫出聲來,可是沒有了父皇的皇宮冷冷清清的,雲叔叔也不知去了哪裡,清冷的月光下,我隱約看見一個黑影從視窗掠過,慢慢欺近我的床榻……
我咬著下唇不敢再呻吟出聲,手裡暗暗扣緊暗器,只等他一靠近便將他解決!
“阿離?”他出聲了,聲音帶了一絲不確定,但卻不是冰冷的。
我先發制人,對他射出袖箭,可恨都被他輕易躲過,心口陡然一陣劇痛,我軟倒在錦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