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醒來的機率微乎其微,他的生命全靠氧氣和營養液在維持,只要拔掉氧氣管,不出半小時,就會撒手人寰。
何向桓的母親在裡面陪著他,眼淚已經徹底流乾,看到容銘遠,她又神情激動的衝出來揪著容銘遠的衣領又哭又罵:“你還來幹什麼,要不是因為你,我兒子也不會躺在這裡,你還我兒子,你還我兒子——”
她情緒激動,宋磊想上來拉開她,可在容銘遠凌厲的眼神下只得作罷,容銘遠目光深沉,任由她拉著自己,直到她累極跌坐在地上,才叫護士上前將她扶起。
“對不起。”容銘遠站的筆直,雙手交叉放在身前,他這輩子唯一一次認錯就是對這個蒼老的婦人,因為他真的虧欠了向桓。
若不是向桓,躺在這裡的人應該是他。
婦人掩面痛哭,泣不成聲,壓抑的悲傷低迴在重症監護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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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染和江一寒來到病房門口,就被門口的保鏢攔下了。
“對不起,沒有容總的允許任何人不能進~入!”
容銘遠是把蘇沫囚禁在這裡嗎?蘇染感到心痛,呵斥:“她不是犯人,憑什麼不讓人看,讓開!”
保鏢寸步不讓。
江一寒生氣的警告他們:“這裡是醫院,不是私人領地,再不讓開我就報警了!”
其中一人認得蘇染:“對不起,蘇小姐,這是容總的命令,請別讓我們為難!”
裡面的蘇沫似乎聽到了蘇染的聲音,衝到門邊哭喊著:“姐姐,姐姐,你快救救我,姐姐——”她那聲嘶力竭的哭喊像一柄刀插在蘇染的心口上,她畢竟不是真的鐵石心腸,縱然蘇沫做了那麼對不起她的事情,她依然無法真的置之不理。
“放了她。”蘇染厲喝。
保鏢不為所動。
蘇沫繼續在裡面哭喊:“姐姐,你快救救我,姐姐,我不要被關在這裡,你快帶我離開吧……”她那無助倉皇害怕的哭聲如此淒厲,蘇染的心,擰成了亂麻。
江一寒欲硬闖,保鏢如人牆,擋的滴水不露。
一聲怒斥打斷他們的爭吵:“你們在幹什麼!”
是容銘遠來了。
江一寒將蘇染護在身後,上前與他理論:“容銘遠,識相的就趕緊放了蘇沫!”
容銘遠滿眼譏誚:“你當自己是誰,憑什麼來出頭。”
“我就是個普通人,但你就不是人了!”江一寒雖然討厭蘇沫,但更討厭容銘遠,“你就是個道貌岸然衣冠楚楚的禽~獸,你真以為這個世界唯你獨尊嗎?趕快放了蘇沫,要不然我們也不會善罷甘休!”
容銘遠的目光越過江一寒,落在身後的蘇染身上,嘲諷:“我的前妻還真是善良,不是說沒有蘇沫這個妹妹嗎?那你來這裡幹什麼。”
一邊是容銘遠咄咄逼人的注視,一邊是蘇沫無助的哭喊,蘇染壓下心中忐忑,手撫在小~腹上,勇敢對上容銘遠的視線:“如果你能好好對她,我自然不想出現在這裡。”
“我對她好不好,跟你有關?”
當然!她的退讓是為了成全,可結果卻是這樣,那一切豈不是變得可笑毫無意義。
容銘遠從她憤怒的眸中看出一二,壓抑的情緒似乎有瞬間的膨脹:“蘇染,從沒人求你退讓,是你自己先退縮了,鬆了手。”
沒有嗎?那蘇沫的那些照片是怎麼來的?
蘇染氣結:“容銘遠,你真是混賬!”
他笑的平靜無謂:“這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江一寒都聽不下去:“容銘遠,你到底還有沒有良知,就算是個陌生人也看不慣你的所作所為,也會仗義執言!”
容銘遠銳利的掃了江一寒一眼:“哦,是嗎,江小姐還真是個富有正義感的人,不過你說要是臧太太知道自己的先生在外與某人有染,會如何處理?”
江一寒瞬間面如死灰,蘇染不明所以,可卻沒能繼續問下去。
容銘遠倨傲的揚起嘴角:“想管別人的事情之前最好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我最不喜歡有人在我面前亂喊亂叫,還有你,我的前妻,你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嗎?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在我面前……”他眼中的恨意,不比她少。
他犀利的瞪著她,看的蘇染毛骨悚然,為自己的輕率魯莽感到後悔。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溫潤的嗓音從天而降,帶著迷人的優雅:“容總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兩個小女子一般見識才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