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洗,反正我不嫌髒的,你嫌我髒的話就睡沙發吧。”
他冷哼。
既然如此,正中下懷,她現在一根腳趾都懶得動了!
‘咔咔’的咬牙聲持續了很久,最後認輸的,竟然是他!
起床去浴室擰了一條毛巾出來,剛觸到她的腿她就哇哇大叫,“啊啊啊,好涼啊,會生病的!”
他額頭的青筋已經翹得高高的了,她卻依然閉眼假寐,第二次回來了,這次的溫度剛剛好,他來回跑了四五次,終於把她給擦乾淨了,他人剛躺到床上,被子還沒有拉到身上蓋好,她卻一溜兒的起來了,還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在他犀利眼神的壓迫下,她無辜的聳肩,“我去廁所。”
“你敢耍我?”他的拳頭捏得緊緊的,本來是涼颼颼的身體,那溫度‘嗖嗖’的飈飛上漲,快要沸騰了!
“你又不抱我,我只好自己去了。”慕向惜委屈的說著,慢騰騰的下床,扶著腰可憐兮兮的抱怨,“身上好痛啊,明天早上我肯定又要遲到了”
在裡面磨蹭了很久之後她才悠悠然的走出來,當然是洗了一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本以為他已經睡著了,哪知身體剛觸到床面,他就如同蟄伏的猛獸一樣霍然起身,不管不顧的撲將過來,抱著她就是狠命的啃~咬,雖然來勢洶洶,雖然動作很大,雖然她呼救的聲音也不小,但是那牙齒落在她肌膚上卻一點兒都不痛,他粗~喘著,“你是故意的!”
“天知道!”慕向惜笑得咯咯的。
“再敢這樣來第二次,我要你好看!”
“我好怕怕哦!”她嗲著聲音,學著不知何時看到的電視裡面的臺詞,虛假的說著,還不怕死的吐吐舌頭,這下,男人徹底是被惹火了!勞累還沒完全去除,他竟然又是騰身向上,再一次傾身襲擊,這次雖然比上次還要狂猛,做到最後她還是處於了下風,只好舉旗投降了,從巔峰上墮下來,他再問,“還敢嗎?”
她非常老實的搖搖頭,他這才放開了她,然後,她慧黠的眼眸一轉,調皮的說,“我的意思是不知道還敢不敢哦。”
“慕向惜!我看你真是活膩了”
他伸手去掐她脖子,她也不躲,他想了想,還是把手放在了她腰肢上,那敏~感的部位被刻意癢感讓她笑得彎腰拱身,連聲乞求他承諾自己再也不敢這樣放肆了,於是,他放手了,那一刻,他和她都笑了,她聽到了冰雪消融的聲音,她聽到了心海傳來的訊息,春風又綠江南岸,她看到了枯萎的枝條上,花兒次第開放,一川碧草如煙
那晚,慕向惜睡得很舒服,做了一個漂亮又幹淨的夢。
一個人,徘徊在小園香徑,輕吟“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的長短句;一個人,坐在蒹葭蒼蒼的岸邊,看曲欄外如水的長天;一個人,在或歡喜或傷感的音樂裡,坐擁記憶的荒城,任無邊的夜色慢慢將她淹沒;一個人,坐在電腦前,敲打一些細細碎碎的文字,指尖舞落了滿天的星子,一顆顆密密寫滿了她微喜微涼的心事;一個人,扛著畫板獨自漫步在長亭走廊,不得離去。
皺眉看著外面飄起的細雨,雨勢不大,淋久了卻照樣能將衣服打溼,然後,傍晚將至,夜色漸濃,一個聲音將她喚醒,抬起頭,薄薄暮色之中,他攜著優雅的步履而來,撐著一方紅色的大傘,低頭垂睫,眸子裡裹著一抹溫柔的月光,她雀躍的跳過去,他撫著她額際被風吹散的鬢髮,她看著他深情的眼睛,他說,“向惜,你又不乖了,一個人偷偷跑到這裡來,幸虧我找來了。”
她鼓著腮幫子,“我就在這裡等你嘛!”
“好,以後迷路了,就停在原地等我,別亂跑,知道嗎?”
“嗯,你一定要快點找到我!”
“你的身心你的容顏你的歡聲笑語你的喜怒哀樂都已經刻進了我的記憶裡,無論你在哪裡,我都能在第一時間裡尋到!”
“真的?”
“真的!”
他擁她在懷,兩個人躲在同一張雨傘下面,一高一矮,甚是和諧,身形漸逝,聲音飄遠
她快樂的醒來,唇角還是彎著的,身邊雖然沒有他的存在,但她的喜悅是溢於言表的。
伸著懶腰想要坐起,卻在下一瞬間痛撥出聲,疲憊痠痛的身體讓她苦不堪言,委屈的表情代替了剛才小鳥般的歡喜,昨晚的縱YU過度,果然不是她所能夠承受的,上班註定又要遲到了,心情舒暢的代價就是如此!
真是不公平,為什麼他就可以在第二天神清氣爽的起床離開,而她卻要忍受這種折煞人的後遺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