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人很快就被唐軍追回來,當場梟首示眾,那腦袋至今掛在旗杆上,不少人也絕了逃跑心思。如今再聽說只要表現好能夠回去,誰不肯賣力幹活?於是一夕之間,無論是築城還是修路的效率陡增一倍。
“這是不是該稱為畫餅充飢?”
眼見李賢只需動動嘴就有人去忠實執行計劃,眼見富薩爾在那裡天天往上加價碼,眼見欽陵地特使被堵在城外上竄下跳四處走門路,眼見那群吐蕃戰俘個個爆發出了巨大的潛力盼望著回家,屈突申若不得不承認,李賢這憊懶的傢伙只要肯想主意,那確實是有的是人倒黴。
“這餅不僅僅是紙上的,而是近在咫尺,彷彿立馬就能夠到,那些原本已經絕望的人能不生出希望麼?這戰場下頭和戰場上面一個樣,攻城為下,攻心為上!”
李賢笑眯眯地抓住了屈突申若的手,趁勢又加了一句:“若不是我攻破了你的心,我敢向你求婚麼?”
屈突申若沒想到李賢兜兜轉轉居然回到了自己身上,頓時為之氣結,使勁白了他一眼:“好了,少賣弄你的貧嘴,聽說欽陵的特使就差沒抹脖子表示誠意了,你也別晾人家太久!”
“晾著他算什麼?就憑欽陵當日敢對你和賀蘭下手,我就是晾他幾年也不過分!這次抓的那是贊婆,如果逮到的是欽陵,我就算拼著功勞王爵都不要,也非宰了他不可!”
一瞬間,李賢的嬉皮笑臉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則是咬牙切齒的怒色。旁邊的屈突申若先是一怔,隨即露出了一個嫵媚的笑容。衝冠一怒為紅顏,這話還真是動聽。
第四百零九章 悠閒人也有煩心事,為嫁娶李六郎問計
苾何力負責安撫吐谷渾王族貴族;程伯虎薛丁山閒來意回長安,遂乾脆接過了幫忙調教李賢親兵的任務,成日裡只聽演武場喊殺震天,鼻青臉腫灰頭土臉的大兵隨處可見;陸為和杜元中負責和兩撥不同的吐蕃人談判,權衡兩邊提出的條件;獨孤卿雲和辛文陵忙著安撫將士的思鄉情緒,同時發放過年的犒賞;黑齒常之正在熟悉自己的兵;阿梨和屈突申若則是帶著三百契苾何力給的精兵摸排吐谷渾的人口牛羊土地情況,順帶遊山玩水。
總而言之,這辭舊迎新的時節,上上下下都忙忙碌碌地幹著自己的活,就連王宮的廚娘僕役也忙得腳不沾地——僅僅是王宮中這些大小貴人的飲食,就足夠他們頭痛了。
閒人倒也不是沒有,卸下了涼州道行軍元帥,卻又當上了涼州安撫大使的李賢,如今就在溫暖的炭火旁,抱著一塊羊皮毯子打瞌睡。
這可是正宗藏羚羊的皮,用秘法硝制而成,雖然比不上後世價比黃金的藏羚羊羊絨披肩,但也是禦寒的好東西。這年頭藏羚羊可不像後世這麼稀少,此次欽陵的特使一出手就是數百塊毯子,李賢自己留下一批,又轉送了長安幾件之後,大大方方地給全軍上下的將校都發了個遍,剩下不夠數的便又命人向那特使討要,絲毫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就在昨天,他老爹老媽從長安派來了慰問團,雖說打著勞軍的名義。但主要卻還是兩位至尊放不下他這個兒子。送來的禦寒衣物足足有一車,另外還有不計其數地內服藥材和外敷傷藥,此外還有太醫一人。為他進行了全身檢查,確定真地沒有損傷之後,大老遠跑來樹敦城的王福順方才鬆了一口氣。
當然,愛屋及烏,契苾何力這位幫忙打了勝仗的副帥同時也撈了不少好處,自獨孤卿雲辛文陵黑齒常之以下。眾軍校都得到了來自皇家地賞賜,個個皆大歡喜。就連李賢才收了不久的便宜徒弟慕容復,也不知怎的被帝后惦記上了,一躍當上了右領軍員外將軍,一個五品官穩穩當當到手了。
“師傅!”
聽到耳邊傳來這樣一個聲音,李賢懶洋洋地睜開了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著淺緋官服的少年,不覺一愣。好半晌才認出這是慕容復,更是一下子呆住了。
“你這是……”
“雍王殿下!”
這時候,王福順方才從慕容復的背後閃了出來,笑吟吟地向李賢行過禮後。方才解釋道:“皇后娘娘聽說殿下收了個徒弟,心裡很是喜歡。再說,這蘇盧末王子乃是吐谷渾王子,按照慣例可以授予我大唐官職,所以此次乾脆就讓小人連官服一起送來了。嘖嘖,果然是人要衣冠,如此看起來,哪裡還有番邦人氣象,分明是大唐美少年!”
李賢被王福順一番話說得忍俊不禁,再看慕容復穿著那官服幾乎連手往哪裡擱都不知道,頓時更是笑得直打跌。
話說回來,他那老媽還真是什麼都沒想到了,就連這點子小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