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楊柳舉起凳子幫自己抵擋左方刺客的事。
楊柳不會武功,很明顯,但她還是來了。
“楊柳,你不是王府的人,不像我們從小學規矩。”她說。
楊柳撇撇嘴,“你就想說這個?”如果只是單純嘲諷她的話,那她可不想聽。
“所以你不知道。”青黛不在乎楊柳的神情,依舊說完了自己的話,“一旦我被砍去左臂,一定會暈倒,無法繼續保護大小姐。如果大小姐真的被刺殺喪命,你和我,都不會有活路,就算我斷臂後還活著,依舊是死路一條。為救主而戰死和被砍傷暈倒的後果是不同的,如果再有這種事,你也別遲疑。”
別遲疑送死嗎?
“你在說什麼呀?”楊柳呆呆地說。
青黛擺擺手,“我今天太累,先回去休息。”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宿舍,青黛進了自己那間,關上門。
楊柳呆呆地站在原地,嚥了口口水,“我這是跳坑裡了?”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還有一人,也在坑裡。
……
“那群刺客,是我二叔的人?”屋內,沈朝元詫然失聲。
☆、盛二少
“雖然還未調查,但殿下在朝中沒有敵人,非要將你們斬盡殺絕的,只可能是他。”鄭嬋道。
“為什麼?他是我二叔,也就是我父親的弟弟,是世子的哥哥吧?”沈朝元道,她很疑惑,自己和延陵郡主等人是先世子與今世子的兒女,不都是這個二叔的晚輩嗎?明明是一家人,為什麼要打生打死?
“您不必叫他二叔,他早就被貶為庶人!如果他不是殿下的兒子,早就該凌遲處死!”
鄭嬋氣憤地說。
即使已經過去十餘年,她的怒火依舊不曾消失。
沈朝元趕緊拉她坐下,聽這意思,鄭嬋似乎終於肯說“當年”的秘密了?
“這二叔……”
“他如今叫石瓔!”
“好,這石瓔。”沈朝元哄她,“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可不想被殺了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呸呸呸。”鄭嬋忙朝地上啐了幾口,“您吉人天相,怎會被殺?”
“萬一呢?要不是今天去馬場,我都不知道有人想殺我。”沈朝元道。
鄭嬋被說動,點點頭,“也是,奴婢當初不說是怕您擔驚受怕,既然此人把手伸進了京城裡,可見他膽大包天到了什麼地步!好吧,奴婢便把這事跟您說清楚,將來您也好提防,您也該知道您的敵人,您的父母之仇是誰造成的!”她一說到這件事,便忍不住咬牙切齒。
“我父母也是這石瓔派人殺的?”沈朝元目光一變。
“正是!”
鄭嬋心結既釋,便不再遲疑,將當年的事娓娓道來。
當年,晉國還未曾被月國入侵,晉王有三個兒子:世子,沈時瓔,沈時琰。世子便是沈朝元之父;沈時瓔便是沈朝元的二叔,如今的石瓔;沈時琰當初只是三公子,按照晉國長幼有序的規矩,就算世子死了,也要沈時瓔一併去世,他才能繼承世子之位。
世子體格健壯,很少生病,從未有人想過他會死。
雖然沒人想到他會死,但有人很想讓他死,此人正是沈時瓔。晉王悉心栽培長子,從未給另外兩個兒子一點機會,甚至沒給過他們太多關注,以至於他竟然忽略了自己的次子漸漸性格扭曲,生出了想要奪取王位的念頭。但,世子受到晉王的信任與寵愛,他能有什麼辦法能讓晉王廢了世子呢?
好像沒辦法。
不,有一個。
於是,沈時瓔便謀劃了那場豐城外的刺殺事件,他成功了,世子與世子妃身死,世子唯一的女兒也不知所蹤。然而他卻忽略了晉王,為了親生子之死勃然大怒的晉王使用了所有手段去查,卻查出謀殺長子的竟然是自己的次子。兄弟相殘,這是何等恥辱?晉王終究不忍心殺他,他只剩下兩個兒子了。
他將沈時瓔貶為庶人,可他想不到,饒沈時瓔的命不僅沒換得他的愧疚與感激,反而讓沈時瓔更加瘋狂——他是為了更大的權力而謀劃殺局,為了世子之位,他連親生兄長也敢殺,現在他的父親卻連王子也不讓他做!既然哥哥都殺了,再殺一個父親也無妨。
沈時瓔用剩餘勢力迅速聯絡月國人,裡應外合使晉國淪陷,如今自去沈姓與時字輩,改名易姓,自稱石瓔,在月國做官。月國本想將他扶持為新的晉王,作為傀儡,可是舊的晉王活著並返回了棠國京城,有棠國庇護,月國這佔據晉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