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氣,握住他寒玉般透骨冰冷的手腕,按著他的脈搏,沉思片刻,慢慢放開。
少頃,離歌送來藥箱,挪過兩盞燈燭放在榻側,站在一旁看著獨孤尚,並不放心就此離去。
“少主……”他囁嚅出聲,望著獨孤尚已然青白的面色,勸道,“少主你自己也有傷在身,不如我去找一位內力深厚的族老,少主在一旁指點他如何運功為彥公子療傷便是,莫要再讓自己傷上加傷了。”
“我自有分寸,”獨孤尚自藥箱中取出銀針灼火,不耐皺眉,“你先出去。”
離歌還欲再勸,但看獨孤尚肅冷下去的神色,卻又不敢多說,只得心中暗自嘆著氣,退出門外,不安地等待。
此夜中秋,兼之雨後,圓月當空的夜色甚為清朗,銀光如練披洩滿庭。階下千竿翠竹更在秋風下瑟瑟晃動,葉飛簌簌,流光如波。
庭間等候的諸人卻無心眼前美景,焦躁不安地熬到半夜,卻還不聞內室傳來任何動靜,鍾曄按捺不住,站起身,正要悄悄拉開窗紗張望,卻聽門扇一響,卻是獨孤尚走了出來。
“阿彥如何了?”雲濛忙上前問道。
獨孤尚唇角微揚,輕道:“姑父放心,阿彥已經醒過來了,寒氣也暫時褪下了。”
“那就好,”雲濛長舒一口氣,又望著月色下眼前少年蒼白得已透出青灰色的面容,暗吃一驚,“尚兒,你的臉色……是不是為救阿彥耗費了太多精力?”
“有些累,休息一下便好了,”獨孤尚避開他擔憂的目光,“姑父,我另有事處理,先走一步。”言罷不等雲濛再語,匆匆揖禮,轉身疾步離開。
雲濛默然目送他遠去,望著他轉過廊簷時發顫的步伐,心緒漸漸下沉。
獨孤尚急於逃出雲濛的視線,當牆壁遮住他身影的一刻,心神鬆懈,腳下乏力失控,險些跌倒。離歌一直緊跟他身後,此時忙將他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