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著一種灰白,似乎生了病,忍受著極大的痛苦一樣。然後發覺,谷宇鬢角的發在這開了空調的病房裡居然汗溼了。
“你好,我是小同的小舅,叫歐陽落,你可以跟著小同叫我小舅,而我叫你小宇。”歐陽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說,好像是認同了這個惹人憐愛的小孩兒一樣。
“嗯,小舅。”谷宇從善如流地喚了歐陽落一聲,因為他覺得如果不喚,歐陽落會盯著他不放,還不如硬著頭皮去喚吧。
葉同就高興了,好像第一次帶女朋友回家被家人接受一樣,雖說現在父母不在了,可是兩個舅舅就是自己最親的人了,此刻聽到小舅讓谷宇也喚他小舅,就好比自己與谷宇的戀情得到認承一樣,怎麼可能不高興呢?
歐陽落輕輕地瞪了葉同這個“不爭氣”的外甥一眼,不過對於谷宇的叫喚還是很受用,那軟軟如孩童的音質,夾著少年特有的清脆嗓音,很好聽。
“你是不是不舒服?”歐陽落問谷宇。
谷宇還沒來得及回話,葉同就驚呼起來,扶著谷宇的肩,低頭朝谷宇的臉看去,一手開始在谷宇的身上又摸又按了,“宇,哪裡不舒服?快告訴我!真是該死的,我都沒有看出來。”
“唔。”谷宇有些吃力地躲開葉同的手,身上被葉同這麼又摸又捏著來檢查,有苦說不出,輕蹙著眉心,說:“沒……沒有,不要捏了。”
“不要騙我。”葉同挑起谷宇的下巴,緊緊地鎖住谷宇的眼睛,“不然我會擔心的。”
歐陽落看著葉同對谷宇的舉動,哭笑不得,忙說:“小同,你太緊張了,我只是看小宇臉色有些蒼白,就多嘴問一句罷。”
“可是現在看著宇的臉,好像真的比幾天前是要蒼白很多,宇,說真話,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葉同固定著谷宇的下巴,嚴肅著臉問。
谷宇微垂下眼瞼,掩住眼底的恐懼,很是害怕葉同看到他衣服下的身體,抬高手輕輕地搭上葉同捏住他下巴的手,輕聲說:“我沒事,這幾天太熱了,沒有胃口。”
葉同深深地望進谷宇的眼睛,看到一片澄澈,相信了谷宇的話,鬆開了捏著谷宇下巴的手,說:“這幾天是很熱的。宇自己想辦法多吃點飯,不要太瘦了,抱起來沒幾兩肉。”說著,一隻手臂就環住了谷宇的腰,“你看,你的腰比女人還細,那成語‘不盈一握’,說的就是宇這樣的腰吧。”
“咳,咳。”歐陽落看著葉同旁若無人地大吃谷宇的豆腐,眼角有點抽。
葉同也瞬間想起了自己的小舅還在一旁;而谷宇,已經羞得抬不起頭來了。
“小同,我們該走了。”歐陽落提醒葉同。
葉同真的不想放開懷中的谷宇,哪怕只是多一分鐘也好,然後真被葉同找到一個理由可以多留幾分鐘,“小舅,你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門口的人嗎?我想要再跟他們說幾句話。”
“沒有,我什麼人都沒有看到,難道你的那四個朋友不是已經離開了嗎?”似乎想到什麼,歐陽落無語了,想來葉同是把四個朋友趕出房間,然後跟谷宇兩個人你卿我卿,要不是他快些回來,說不準還不止接吻那麼簡單呢。哎,現在的年輕男孩子,真是隨心所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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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本來應該在病房外面的四個少年去哪裡了呢?
原來,王賢兵四個人被葉同“趕”出病房外,靠著牆說話的四個人猛然想起,剛才他們的老大說要離開這裡了。
這不怪葉同這麼遲才告訴他們四個人,而是他們四個忙著玩忙著被家裡父母逼著做事,暑假開始後,他們四個人今天是第二次才湊到一起過來看望葉同。
所以,有些後知後覺的四個人想著要送點什麼禮物給他們的老大,然後,就飛快地跑出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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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著王賢兵他們四個人回來時,葉同很想小舅識相離開,把空間和有限的時間都留給他和谷宇,可偏偏小舅像是沒有看到他的眼色,害他又不敢向對王賢兵他們四個人一樣,直接趕人。
歐陽落哪會看不出葉同的小心思,可他就是不想放任葉同的這種感情發展下去,所以裝作看不到。
谷宇是遲鈍的,所以根本就發覺不到葉同心裡的糾結和歐陽落心裡的惡劣,他只是努力讓自己忽略胸口突然難受起來的疼痛。
二十分鐘後,王賢兵他們四個人滿頭大汗地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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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樹蔭下,谷宇的背輕輕地靠著樹幹,看著駛出醫院出口的轎車,看著葉同極力探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