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館老闆找了個草垛坐下。
樓云溪蹲下來捲起他的褲腿,他膝蓋上赫然一塊大疤。
傷疤的顏色一看就是陳年舊傷了。
樓云溪眉心一擰,“……您這傷?”
“一點也不像摔傷,是吧?”
驛館老闆冷颼颼的聲音傳進她耳裡。
“無塵仙醫的弟子,當真好眼力。”
樓云溪一愣,一把薄刃突然沒入腹中。
冰冷的痛感自她腹部傳來。
驛館老闆抓住她的身體,抓住匕首狠狠旋轉了一圈。
驛館老闆盯著她的臉,“這麼漂亮的模子,舉世難見,真是可惜了。”
鮮血順著傷口不斷湧出,樓云溪痛到渾身顫抖。
她想掙脫,想匯聚靈力一掌擊飛他,卻如同被下了禁錮一般一點靈力也使不出,只能任由對方將匕首越刺越深,看著自己的血一點一點順著傷口流淌。
“墨河!”
樓云溪拼命高呼。
如今她只能寄希望於他來救自己。
忽然,空中一道金光化成的利刃劈向驛館老闆。
他驟然閃開,樓云溪也像一個破爛的布娃娃被他丟進草垛。
金光劈向馬廄,數根木樁應聲而斷。
馬廄坍塌,連帶著十幾匹馬都被壓在了底下。
“云溪!”
墨見川迅速趕到她
身邊,將倒在血泊裡的樓云溪扶起。
他緊盯著樓云溪腹部的血窟窿,想伸手捂住她的傷口,卻連手都在顫抖。
樓云溪咬牙忍住疼痛,顫抖著發白的唇說:“我,使不出靈力了。被他壓住以後,就一點靈力也使不出來。”
墨見川瞥了眼不遠處的驛館老闆,皺眉說:“是無鹽手。”
烏衣特使不知幾多,但首領只有一個。
如今的特使首領就是傳聞中的“無鹽手”。
沒人知道他修的是何種術法,但只要被這人的手按住,任憑在厲害的人來了也使不出半分靈力。
迄今為止幾乎沒人知道無鹽手長什麼樣子,因為凡是見過他的人都死了。
沒想到竟然是個樣貌平平無奇的老頭。
他們猜到驛館裡的人烏衣特使,卻沒想到這個驛館老闆會是特使首領。
大意了!
樓云溪冷吸了一口氣,“生平警惕,沒想到栽到一個糟老頭手裡……”
無鹽手從黑暗裡走出來,拋著手裡的匕首說:“小姑娘,解無塵沒教過你,行走江湖不能亂髮善心嗎。我的腿確實有傷,不過不是摔傷,是被人硬生生打碎膝骨留下的頑疾。”
他雖然得救,還能走路,但一輩子都是瘸腿。
樓
云溪咬牙道:“你認識我?”
“何止認識。”驛館老闆笑道:“在你們進昭通之前,我們就摸清了你的底細。”
樓云溪一驚。
她和墨見川對視了一眼。
他們早就被盯上了,為何他們絲毫沒有察覺?
無鹽手好奇道:“你說你身為仙醫谷弟子,做什麼不是前途無量,為何非要和一個誅殺犯攪在一起。如今帝君下了誅殺令,凡是和誅殺犯有關的,一個也跑不掉。”
樓云溪:“什麼誅殺犯,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無鹽手倏地一笑,他側頭看向墨見川。
“難道你還沒告訴她你的身份?”
墨見川的眼皮一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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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鹽手冷笑道:“別裝了,我知道你是墨見川。聶都的……十一太子殿下!”
他語畢迅速出手,薄而利的短刃擦著墨見川臉畔劃過。
墨見川攙著樓云溪,只能單手格擋。
他力量雖然足夠,但行動受到限制,速度總要落個下風。
薄刃很快在他臉上擦出一刀血痕,墨見川掌心凝印,剛要送出一掌靈力,無鹽手就擒住了他的臂膀。
墨見川瞳孔一縮。
掌心力量驟然消散,只剩些微黯然的金光。
無鹽手一陣冷笑,手上薄刃頃刻逼
近墨見川的喉嚨。
“譁!”
一團藍色火焰突然襲來。
無鹽手沒料到還有這招,整條胳膊霎時被火焰纏繞。火舌舔舐著他半邊臉,無鹽手驚叫道:
“來人!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