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樹感覺到懷裡人的異常,輕吻了一下子君的額頭,抱得更緊了。
“不要再想以前的事,答應我好嗎?”
“可是,我覺得配不上你,我……”子君有些自卑起來,想起了自己曾是家傲的媳婦,在農村,屬於二婚,除非說不上媳婦的光棍,才娶二婚,家樹可是當地的人中龍鳳啊。
憨憨的家樹理解錯了,他以為女人自卑來源於他不在的那晚凌辱,頓時心裡像刀割一樣疼痛,他太心疼眼前這個女人了,心疼到想殺了他三叔,此刻,他真想用刀子把子君腦袋裡那晚的記憶剜掉,讓她永遠失憶。
“子君,不要說了,我不管以前發生了什麼,我只要現在的你,無論你成了什麼,在我的心裡,你永遠是我心中最完美的女人。”
“可是……”子君想補充一下,哪知家樹竟然有些生氣地打斷了她。
“你看你,又來了,那些什麼貞操,初夜,寡婦,倫理幾把玩意,都是封建思想在作怪,我們別學那些老頑固,我要的是現在的你。”
這是哪跟哪呀,子君哭笑不得,正想爭辯,嘴已經被家樹堵上了。
兩個人就這樣相擁著,誰也不想離開……
不知過了多久,子君感覺脖子上一絲冰涼,睜開眼睛一看,那枚竹葉項鍊又回到了主人身邊,子君滿意地睡著了。
兩個人就這樣在沙發上彼此相擁,什麼也不要,什麼也不想,靜靜地享受這片刻的安寧與幸福。
不知何時,電話驚醒了沉睡的兩個人,天亮了,子君看了看渾身褶皺的衣服,不禁笑了,這個覺真的好香啊!
家樹伸了伸有些發酸的胳膊,拿起電話看了看,子君用眼神示意他趕緊接,無奈,他拿起大哥大走進了洗手間,子君靜靜地呆在那裡,她有一種預感,一定是思琦,想到思琦,子君突然有一種恐懼襲來。
儘管家樹壓低了聲音,但子君還是聽到了。
“我不管了,對不起,我有重要的事,你處理吧!對不起,我的股份全賣了,除去賠償罰款,應該還有一些,你全權處理,再不夠,用公司去頂,我不要了。”
“那邊能聽見一個女人焦急的嘶吼聲,謾罵……”
子君不忍再聽下去了,她知道這個男人已經打算扔掉一切,追隨她而去,淚水在眼眶中打著轉,心裡暖暖的,有了這個,就夠了。
記得當初跑礦山手續的時候,思琦告訴過她,家樹這次做大了,貸款數量之大,能買整個縣城的半個市場,但礦山的價值也是她不敢想象,那可是家樹全部的心血,竟為了自己而捨棄,怎麼行呢?
聽口氣,家樹真的不顧後果了,子君眼前彷彿出現了機器破舊地扔在礦山上,一排排廢棄的廠房,股東們不饒人的怒吼,思琦那狠狠的話語,霍老二兩口子怨恨的目光,甚至整個霍家莊的人都在子君眼前晃動……
子君用手捂住了頭,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這就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嗎?毀了家樹的事業,這個男人沒有遺憾嗎?
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太自私了。
衛生間傳來家樹處理怎樣安撫股東,怎樣處理法院的罰款 ……子君心碎了。
她怔怔地坐在那裡,心慢慢平靜下來,她知足了,有了家樹的愛,還要什麼,真的要帶走這個男人,自己會心安嗎?霍家莊,自己不會再踏進一步,而家樹的事業,親人都在霍家莊啊!
“想什麼事呢,這麼認真?”家樹輕輕地摟住了呆呆的子君,他一秒也不希望這個女人在自己的視線跑掉,他怕了。
子君把頭輕輕地靠在家樹的胸膛上,一絲不易覺察的苦笑閃過,她想用另一種方式來報答這個男人的愛,一種自己不留遺憾的,愛他的方式。
“家樹,今天我想好好在縣城玩一天,要不然,離開了,就沒機會了。”
“可以啊!縣城這幾年發展太快了,還有遊樂園呢。”
家樹臉上洋溢著笑容,好像剛才電話裡的事全忘了。
天已經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