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令安大笑:“要不,吃點蘋果?”
十一娘搖頭:“算了,免得又不舒服。”
琥珀服侍十一娘梳洗,回來的時候丫鬟已經鋪了炕——這幾天,他們都睡在東梢間臨窗的大炕頭。
徐令宜就問起她餘成的婚事來:“……成了嗎?”
“多半能成吧!”十一娘上了炕,心裡卻嘀咕著徐令宜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四姐很滿意。”說著,她靈機一動,笑道,“難道三爺讓您幫著勤哥兒和儉哥兒說門好親事?”
徐令宜幫她搭了被子:“不是託我。是託了娘!”
還真讓她猜對了。
“娘恐怕也很為難吧!”十一娘腦子飛快地轉著,“量媒量媒,一邊是女方,一邊是男方,總要差不多的人家才能做媒。我給成哥兒做媒,那也是因為四姐個性溫和,為人厚道,甘太夫人的孃家侄女嫁過去了不會無故刁難。要是別人家,我可不敢管。”然後把當初三夫人和自己孃家嫂子置氣,以至於嫻姐兒匆匆訂親的事告訴了徐令宜,“……三嫂和自己孃家的嫂子都說不到一塊去,更何況是別人?”
徐令宜是看著太夫人拿著徐令寧的書信很是為難的樣子,想到十一娘在給四娘做媒,想提醒她一句,沒想到她比自己想像的要明白得多。
“你啊!”他笑著脫鞋上了炕,“做什麼都一套一套的。”
十一娘抿了嘴笑。
她怕徐令宜把徐嗣勤和徐嗣儉兩兄弟的婚事託給她。萬一媳婦進了門,三夫人擺起婆婆譜給新媳婦罪受,她怎麼跟人家女方的家長交待啊!
見徐令宜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她忙躺了下去:“我們早點歇了吧!”
徐令宜見她吃得好,又想睡,笑著吹燈躺下,手卻很自然地伸進了她的衣襟,落在了還很平坦的小腹上。
十一娘挪了挪身子,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睡著了。
到了三月初三那天,知道十一娘不舒服,大家都來瞧了瞧,就去了花廳那邊用膳。用完膳,移到點春堂聽書。
周夫人卻跑到十一娘這邊。
“你是不是有了身孕?”她火眼金金,一語道破。
“太醫說脈象還不十分明顯。”十一娘笑道,“過幾天氣複診後才知道。”
“那幫子太醫,”周夫人笑道,“就是怕擔責任。這事我有經驗,準錯不了。”
十一娘笑著讓丫鬟給周夫人上茶。
“這幾天不好受吧!”周夫人坐在炕邊和她說話,“過些日子就好了。正是春季,雞蛋多,多吃些雞蛋……”她傳授了半天經驗,然後問她:“侯爺那邊你是怎麼打算的?”
十一娘不好意思說徐令宜這些日子都在內宅,模稜兩可地道:“也沒什麼打算!”
“那可不行!”周夫人低聲道,“你得防著點,早點把通房的人選好了。”說著,指了指東小院,“千成別讓人趁機而入。”
十一娘笑笑沒有做聲。
有些事她沒有辦法拒絕,卻也不會主動。
周夫人還以為她意領神會了。就長長地嘆了口氣:“我們家那位楊姨娘去了,我少不得要安慰安慰我們家老爺,幫他納了房妾室。”
十一娘難掩驚訝。
“也免得他以為我容不下那楊氏。”周夫人笑道,“所以我這次沒抬舉身邊的那些丫鬟,而是在外面幫他找了一個家世清白的讀書人家的閨女,不僅如此,還長得十分漂亮,不遜色那楊氏。”
正說著,黃三奶奶來了。
“就知道你躲在這裡和十一娘說悄悄話,”黃三奶奶笑著打量著十一娘,“你是不是有了身孕?”
倒瞞不過這些當家的主母。
十一娘又解釋了一遍。
話還沒有說完,林大/奶奶來了。
“我就說,怎麼看著像是有了身孕似的。”林大/奶奶笑道,“這下可好了,你也算是熬出了頭了。”然後坦然地道,“你也別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了,自己的身子骨要緊,生兒子要緊。”又問起她的飲食起居來。
十一娘和她們說著話,倒沒感覺到不適,幾個人坐到黃昏時分吃晚膳的時候才走。
過了幾天,劉醫正又來診脈,這次十分肯定的說是喜脈,太夫人等人這才敢聲張。徐令宜更是寫了信讓人帶到餘姚去。二夫人、五夫人帶了補品來看她,,徐嗣諄和徐嗣誡嘰嘰喳喳地圍著十一娘猜是弟弟還是妹妹,歆姐兒則在一面落地的穿衣鏡前走來走去,看著自己的影子玩,貞姐兒拿了幾個花樣子讓十一娘選:“是做個年年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