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星傑境界的秦戰天,還能勉強說服自己去拼力一戰,如今這樣孤立無援的情況之下,如果楚無炎不服軟,恐怕就只有力戰而死,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似乎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楚無炎猛地一攥手中的玄色毛筆,橫在身前,揚眉道:“秦戰天,我今天落在你手中,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哈哈哈……”秦戰天握住虎膽鏊金長槍,拄在地上,竟是毫無徵兆地開懷大笑了起來。
“你是看不起我嗎?”楚無炎冷然問道。“是嘲諷我不夠做你的對手嗎?”
“若是聖賢書院的人少搞一點陰謀詭計,多讀一些聖賢大道,豈不是世上會少了很多事情?”
秦戰天這一番話落下,竟是說得楚無炎微微一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是。
“你回去吧!”秦戰天一抬手,那一柄虎膽鏊金長槍已是化成一道耀眼的星芒收回到了他的身體裡,轉過身來,背對著楚無炎說道:“本侯既有理由放過那嚴峻和上官戀曲,自是沒有辦法以理由來殺你!只能算你走運,毒蠱老祖為你們做了替死之鬼!”
“你就這樣放我走?”楚無炎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不禁朝背對著自己的秦戰天追問道:“你難道就不怕我以後殺了秦孤月,甚至殺了你嗎?”
“哈哈哈……”秦戰天仰天長笑,彷彿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
“你又笑什麼?”楚無炎此時完全是一副如墜雲裡霧中的狀態。
秦戰天此時看著面前的秦孤月,目光滿是自信地說道:“本侯對孤月很有信心,假以時日,你非但殺不死他,甚至會被他殺死,不信,我們拭目以待如何?”
“好!”楚無炎應了一聲,咬牙道:“秦戰天,你會為你今天的決定,輕視我楚無炎的決定而付出你不能承受的代價!”
“但願如此!”秦戰天竟是這樣說道:“孤月,你可有信心嗎?”
“放心吧,父親大人。”秦孤月沉聲應道:“即便您不提出來,孩兒也想放他走,但是,我與他之仇怨已深,他的項上人頭,遲早會落在我的手中,請您拭目以待!”
“好……很好,不愧是我們秦家的男人!”秦戰天由衷地讚了一聲。
卻聽得身後的楚無炎也不陰不陽地說道:“秦孤月,你的項上人頭,我也遲早會摘下來的,後會有期!”
就在楚無炎要迎風飛掠離去時,秦戰天猛地抬起自己的右手,做了一個停止的動作說道:“楚無炎,陛下讓本侯捎一句話給亞聖,‘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還望他克己奉公,莫要壞了聖賢書院千載清名!”
“嗯?”就在楚無炎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時,身前已是被一股綿綿的掌力用力一推,就好像沒有了重量一般飄然遠去了。
待到楚無炎走遠,秦戰天才又側過身來,看了秦孤月一眼說道:“孤月,為父一下子給你立了兩個對你恨之入骨的敵手,你該不會對為父有意見吧?”
秦孤月聽到秦戰天這樣說,搖了搖頭說道:“怨倒是不至於,只是稍微有一點不解罷了……”秦孤月看著秦戰天,後者則微微眯著眼睛,似乎是想聽秦孤月說出一個什麼所以然來。
得到了那眼神的鼓勵,秦孤月輕輕甩了一下衣袖,豎起右手的三根手指說道:“父親大人,我有三點困惑,能否請你一一解答?”
“說。”秦戰天慢條斯理道。
“那蕭亦曲分明說什麼肉身在閉關不能前來,分明是不敢與父親一戰的託辭,父親又為何要給他這麼大的面子,不僅饒了上官戀曲,還要任由他得寸進尺,饒過嚴峻的一條狗命?”
似乎是料到秦孤月會問這個問題,秦戰天的眼神波瀾不驚地回答道:“很簡單因為天道盟與朝廷中那一位的關係,使得為父多多少少要顧慮一些。僅僅是上官戀曲其實殺了也無什麼大礙,畢竟是他襲擊你在先,但若是殺了或者傷了蕭亦曲,後果恐怕很難善終……而且蕭亦曲是天權命星體質的擁有者,最善審時度勢,為父能夠想到的,他必然可以想到……”
說到這裡,秦戰天停頓了一下,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道:“以後你就明白了,他說自己的肉身在閉關,難道就真的是在閉關嗎?也許只是他示弱的手段,來看一看為父的態度罷了,而且他既然敢出手相救,就是做好了要與為父火拼的準備!若是說為父怕了他,倒不至於,只是那楚無炎還在虎視眈眈,若是拼得兩敗俱傷,又如何製得住他?若是他拼得玉石俱焚,再度對你出手,為父豈不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所以,永遠不要輕信任何人說的任何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