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宿舍,下面一二樓還有兩個市委這兩年新成立的單位,一個是農村廉政建設辦公室,一個是城市防控領導辦公室。副校長劉連勝及教職工的辦公室也在其中。三樓是一般安排是女同志宿舍,四樓才是男同志宿舍。但也沒有嚴格的規定。如果人多了,三樓也會安排男同志。比如這一次,原小生、陳昊和方圓成就被安排在了三樓。
陳昊和方圓成已經起床了,正在衛生間裡洗臉刷牙,見原小生進門,就用一雙驚異的目光在原小生的臉上尋找了半天。方圓逮了原小生的胳膊,拉到床邊,含了一嘴的牙膏,質問道:“你小子昨天晚上是不是沒幹好事?”說著伸手就要在原小生的下面抓了一把。
陳昊也過來用毛巾將嘴上的牙膏擦掉,埋怨道:“哥們也太不夠意思了,出去快樂也不叫上兄弟們。以後可不帶這樣的。”
這還真是個說不清的事情,陳昊和方圓成的意思,明顯是要原小生承認昨天晚上在外面找了小姐。可原小生自己確確實實沒有找,可又跟找小姐差不多,但是人家絕對不是小姐,而是組織部的副部長。原小生倒寧願自己昨天晚上稀裡糊塗地找了小姐,也不想給他們扯這些閒淡,就故意轉移了話題問陳昊道:“你不是說晚上不住宿舍嗎,怎麼沒回去呢?”
陳昊跟方圓成相視一笑道:“這還用問嗎。昨天下午你不在,我和方子兩個人一直喝到晚上十點多,喝的實在大了,回去肯定要捱罵,就乾脆住在宿舍了。”從稱謂的轉變上,不難看出,一頓酒之後,兩個人的關係已經更加親密了一層。
陳昊說著,神神秘秘地在方圓成的臉上看了一眼,接著對原小生道:“給你說個秘密,咱們方圓成還真就看上那位吳大小姐……”話未說完,方圓成早就不幹了,掄起拳頭要招呼陳昊。陳昊急忙散開了,繼續戲謔地笑道:“這可是昨天晚上親口給我說的,還要讓我給你們撮合撮合。難道你就忘了不成。”
方圓成卻死活不承認道:“昨天晚上我喝多了,說了什麼,連我自己都不記得了,肯定是你在這兒瞎咧咧。”
陳昊馬上認真道:“你既然記不得了,那我就給你重複一遍,我給你說,吳豔麗馬上要提婦聯副主任了。你馬上說多麼希望有天能被潛一次,死也值了。”陳昊說的搖頭晃腦,又形象的無以復加,原小生自然就相信了,卻只是笑了笑,沒有湊這份熱鬧。
心裡擔心方圓成調轉矛頭,攻擊自己,卻真應了那句話,怕什麼就來什麼,方圓成和陳昊鬧了半天,果然又刨根問底道:“小生,你昨天晚上到底幹什麼去了,還沒有給我們說呢。不會真去找小姐了吧?”說著從兩隻小眼睛,就放出了奇光異彩。
原小生推了方圓成一把笑道:“說什麼呢,你才找小姐了呢。”方圓成卻馬上反駁道:“我可聽說,鄉鎮幹部都有這個嗜好。”一下子提高到了一個群體的高度,好像原小生晚上出去找小姐是天性使然,言語中就流露出對原小生這種真正從鄉鎮出來的公務員的歧視。
原小生就是定力再好,臉上也下不來了,極不自然對方圓成笑了笑,再沒有說什麼,心中卻暗罵,這傢伙說話也真夠蠢的,怎麼什麼話都往外甭。陳昊在一旁早就體會到有些不對勁了,急忙打圓場道:“方子,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好像你不是從鄉鎮上出來的一樣。”
其實方圓成還確實不是從鄉鎮出來的,他是條山縣工聯副主席的公子。縣工聯,雖說是個清水衙門,但也是縣五套班子中的角色,縣裡的頭頭腦腦還是要給幾分薄面的。方圓成看上去滿臉的老氣橫秋,其實才二十三歲,今年大學剛畢業,工作還沒有正式分配,掛在條山縣人社局混日子。市裡舉辦幹訓班的事情一下來,他老子就給他活動了一個名額,也是準備回去之後,直接弄個副科,到鄉鎮幹上幾年,再跑跑門路,調回縣裡,也就算是功德圓滿了。這也是一個縣工聯副主席能量的最大極限了。
方圓成也覺得自己剛才說話失口,急忙賠笑自虐道:“對對對,說的是什麼呢,我也是對小生一個人找小姐不滿意,也不拉上我。”說完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三個人都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並肩出宿舍,往食堂走去。剛出宿舍門,卻正好碰上了吳豔麗。原小生斜眼注意了一下方圓成的臉色,發現這傢伙臉上還真有些不自然了起來。
吳豔麗跟陳昊打了個招呼,四個人也就一塊了。陳昊是個精明的不能再精明的人,介紹完之後,就在路上,故意將方圓成和吳豔麗往一塊擠。放在官場之上,這叫成人之美。原小生也明白陳昊的意思,卻不願意幹這種明白了傷天害理的事情,就跟三個人拉開了一些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