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跟著你們一起浪費時間。你們哪個系哪個班的?跟我去學生處登記。”
大叔臉部表情壯烈,說得是義憤填膺,他一把年紀了,差不多都要退休了,卻被派來掃蕩後山。要不是學校接到多封信舉報和投訴風氣不正,他也用不著大熱天在這裡到處奔走。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叫個肉麻,每天出來掃蕩,棒打鴛鴦,他都覺得是造孽,針眼都不知道害過幾回了。
袁潤之被眼前的情形整個搞蒙了:“我又不是你們師大的學生,幹什麼跟你去學生處?”
她是H大的人,跨區域管轄簡直是狗拿耗子。
“不是師大的,後果更嚴重。兩個有一個是就成了。”大叔橫眉冷對,看了看一直抄著手神態自若的紀言則,“你哪個系哪個班的?”
紀言則沒有回答這位大叔,而是側身向後方看去。
身後傳來悉悉邃邃的聲音,袁潤之跟著側過身,看到先前衣衫不整的一對男女學生手牽著手,貓著腰,往左邊的小道奔去。
頓時,她明白了,原來這位大叔是學校派來掃蕩的,而她不慎跌倒壓在紀言則的身上,就這麼無辜地被當成野鴛鴦了一世英明啊。
大叔眼見那一對,扯著嗓門叫道:“那兩位別跑!”說著就要追上去。
“走了!”原本一直站立著不動也不說話的紀言則突然伸出手,拉起袁潤之的手就向坡下跑去。
袁潤之一怔,隨之反應過來,跟著紀言則邁開腳步,向坡下奔去。
大叔反應過來,追喊著:“前面的同學停下,再跑後果將很嚴重。”
袁潤之一邊跑著,一邊不甘心地回頭挑釁:“來吧,來吧,我是H大土木工程系工民建一班的,有本事大叔你追到H大去找我啊,哈哈哈——”那笑聲別提有多張狂。
“H大?!原來是H大!難怪這麼囂張!好!你等著!叫什麼名字?!”大叔揮舞著胖胖的胳膊,吃力地追著。
“我有許多小秘密小秘密小秘密,我有許多的秘密,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來吧,大叔加油跑啊——”袁潤之是跟這位大叔較上勁了,一邊唱著《小龍人》的歌曲,一邊回頭衝著他做鬼臉。
“同學,我告訴你,後果真的很、很嚴、嚴重”
聽著袁潤之張狂的笑聲,紀言則的唇邊漾著淺淺的笑意,拉著她的手在不知不覺中加重了力道,腳下的步伐卻一點兒也沒放鬆。
漸漸地,聽不到那位稽查大叔教主般的咆哮聲,紀言則才放慢了腳步。
袁潤之沉浸在戰鬥的亢奮之中,頻頻回頭,完全沒有意識到領跑的人已經停下,冷不防地一下子撞了上去:“哎呀——”
紀言則又是一聲悶哼,無力地翻了翻白眼,這女人存心是跟他的右肩過不去。
袁潤之摸了摸被撞得很痛地鼻子,抬眸便撞見紀言則含笑的琥珀色眼眸。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覺得眼前這雙眼眸非常的漂亮,像寶石般流光溢彩。
四目相對數秒,她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對著賤□犯花痴了,不自在地垂下眼眸,見到自己的手還被他緊緊地握著,下意識地抽回,臉不由地一熱。
為了掩飾這尷尬的局面,她抬起頭,忍不住地大笑了起來:“唉喲我的媽啊,好久沒遇到這麼搞笑的事情了。第一次碰到這麼遜的大叔,比起我們學校那時候抓姦的稽查隊員差太遠了。哈哈哈,唉哎——”
所謂樂極生悲,由於笑得太誇張,嘴唇上被撞破的口子裂得更大了,鮮血頓時流了出來。
紀言則蹙了下眉頭,想都沒想,直覺抬起手,將她唇角上的血輕輕抹去。
那輕觸著自己嘴唇的手指彷彿帶著高壓電流一般,袁潤之的身體不由得一顫,瞪大了雙目,整個人僵立在那一動不動。
突然,輕觸在她嘴唇上的手指也不動了,也未曾離開,依然輕觸著她的嘴唇。
又一波電流直襲袁潤之的全身,後背就像是一張拉滿的弓,她屏住呼吸,不敢亂動,雙目慌亂向四處看去,不敢看他。
第十九章
驀地,袁潤之後退了一大步,衝著紀言則的後方叫了一聲:“小夜哥。”
指下溫熱的觸感突然消失,手就這樣突然懸在半空中,紀言則的神色不由得一黯,聽到袁潤之這麼一叫,緩緩收回手,□褲子口袋裡。
站在不遠處一直靜靜吸著煙的趙夜群,聽到叫聲,無力地翻了個白眼,真是敗給她了。
這丫頭怎麼這麼傻,還以為她會利用這大好的機會和紀總多親近親近。前段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