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練成了“天霜火葉舞”,不靠鎧甲法寶的防禦,赤手空拳擋下這一路武舞,朱陽還是第一個。剛才的攻勢,嶽風搶佔了先機,使出了全力,可是,朱陽不但全身而退,還能在間不容髮的當兒,突破死亡之舞,攻擊他的手腳,這樣的事情,簡直不可思議。
“這是體術麼?”嶽風心生疑惑。
“當然。”老不死冷笑一聲,“真不湊巧,你遇上了一個風輪高手。”
“外三輪?”嶽風心頭一沉,盯著遠處的朱陽,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今日一場苦戰,看來在所難免。
“你的體術不錯。”朱陽摸了摸臉上的血痕,抬起眼來,盯著嶽風,金色的眸子冷如冰雪,“我真替你惋惜,剛才,你差一點兒就打敗我了。”
“沒什麼大不了的。”嶽風笑了笑,“就算是殺一頭豬,一頭羊,也不能保證一刀殺死。”
“你很有自信。”朱陽微微眯眼,上下打量嶽風。
“不多,只有一點點。”嶽風深吸一口氣,“對付你,差不多了。”
“我喜歡狂妄的對手。”朱陽淡淡說道,“打垮他們,我的心裡特別痛快。”
“我也是。”嶽風笑笑。
“還有二十分鐘。”朱陽看了看羅盤,“時間還挺寬裕。”
“二十分鐘?”嶽風漫不經意地說,“只夠老子拉一坨屎。”
“呵,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抱歉!”嶽風大大咧咧地說,“我對男人沒興趣。”
蘇媚煙一邊聽見,不由得捂口嬌笑,說道:“這個,我可以作證……”話一出口,周圍的男子,全都流露出古怪的神氣。
朱陽的俊臉抽動了兩下,強笑說:“我的意思是,我很喜歡燒烤你。”
“先烤你的舌頭吧,你比我家的鸚鵡還饒舌呢。”
“我用道術對付你,有點兒欺負人。”朱陽冷冷說道,“前十分鐘,咱們體術決勝。”
“隨便你。”嶽風嘴上滿不在乎,心裡一陣狂喜。
朱陽認真地打量他一眼,忽道:“你不會比到一半用道術吧?”嶽風被他說破了心思,麵皮微微一熱,強笑道:“哪兒話,比體術就比體術。”
“好!”朱陽雙手分開,忽地大喝一聲:“日冕風刃!”他的身影消失,整個人化為了一個白閃閃的光輪。
空氣劇烈波動,朱陽雙掌所過,狂風如刀刃一般切割過來。嶽風身在其中,彷彿千刀萬劍一起擁來。
“天霜火葉舞。”嶽風手足狂舞,勢如天火橫空,飛出一片片明亮奪目的火焰,飄飄灑灑,宛轉變化,迎上朱陽的風刃,兩股勁力交鋒,發出嗤嗤的響聲。
還沒分出高下,兩人的手腳撞在了一起。朱陽一如先前,身上滑不留手,一股潛勁時有時無,不但卸開嶽風的攻勢,同時侵入他的手腳,徹骨生痛,彷彿無形的刀鋒。
一剎那,兩人不知道出了幾拳幾腳,火葉與風刃齊飛,不時割破衣裳,撕裂肌膚,血水絲絲滲出,生死間不容髮。
雙方都是以攻代守,拳腳密不透風,嶽風漸漸感覺,朱陽的風刃之中,透出一股灼熱的火勁,風輪間雜火輪,火借風勢,越來越強,熾熱之處,更勝火葉狂舞,可是兩種熱力又有所不同。嶽風的火勁凝縮成片,朱陽的火勁卻是向外發散,有如烈日當空,光焰炙烤萬物。
突然間,嶽風明白了“日冕風刃”的真意,火勁熾熱無比,所過空氣燃燒,變得近乎真空,風刃趁勢切入,速度變得奇快。嶽風應付不暇,手腳連連中刃,心神衣出現了細微的裂縫,灼痛撕裂肌膚,一直滲入骨髓。
“陰鳳啄!”朱陽右手收回,化為鳥喙形狀,神鬼莫測,突破嶽風的拳腳,指尖吐出銳勁,啄向他手腕。
嶽風吃過大虧,急向後縮。朱陽一步趕上,仗著風勁護體,雙手輪轉如飛,手臂像是兩條活蛇,柔軟無骨,可從任何角度啄向嶽風。
一轉眼,嶽風連挨三啄,啄中的地方像是被毒針刺中,刺痛麻痺,失去知覺。朱陽不時半途變招,“陰鳳啄”變成“日冕風刃”,趁他舉止遲緩,掃中嶽風的身子,掌緣劃破心神衣,鮮血絲絲飛濺。
嶽風一退再退,落入捱打的境地,他心中氣悶,知道再退下去,必敗無疑,索性向前一衝,使出“火印神雨”,捨身一搏。
“火漩渦”攪起狂暴的火龍,迎上了銳利的風刃,空氣中響起了一片刺耳的爆鳴,急速旋轉的勁氣,衝破了密集的刀鋒,擊中了朱陽的手臂,護體的風勁生出細小漩渦,有如燒紅的鑽頭,深入朱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