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氏讚歎著無瑕的美好,無瑕微微笑著,落落大方的樣子。
無瑕腰間掛著個鑲珍珠的荷包,上面的刺繡是蝶戀花,非常精美,栩栩如生。
“妹妹越發能幹了,瞅瞅這花,這蝶,繡的跟真的一樣!”蔣氏嘖嘖稱讚。
無瑕笑了笑,“這是漁娘的手筆。”
開國公府的針線房中有幾名精於刺繡的繡娘,其中技藝最精湛的便是漁娘了。這個荷包,是漁娘的作品。
“便是那誓死不嫁、一心要等著未婚夫的漁娘麼?”蔣氏來了興趣。
她在嫁來開國公府之前,對常家的事也是千方百計打聽了許多的。蘭夫人當年遣嫁侍姬的事,她當然也聽說了。蘭夫人把能嫁的嫁了,能攆的攆了,卻留下了一個叫小漁的姑娘,一個苦守不嫁、一心要等著未婚夫的姑娘。她說,她和未婚夫約定好了,等到二十歲若是還不能團聚,便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她從十幾歲等到二十歲,都沒有找到自己的未婚夫,按照原來的約定,她是可以另外嫁人的,不算失信,但是她不肯,無論如何也不肯。
蘭夫人不是個好管閒事的人,卻因著小漁和陸先生有些相似的遭遇,心中痛惜,特地把她叫過去罵了一通,“還等?再等下去,有一天你想嫁人了,只能給人做填房!”
小漁眼淚流了滿臉,“夫人,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啊,我……我心裡只有他……”
蘭夫人罵了她一通,見她執意,只好任由她在針線房中蹉跎青春歲月。
蘭夫人還想過替她尋人,不過,茫茫人海,要尋找一個人,談何容易。
小漁的家鄉在海邊,海盜、倭寇、官後打過來打過去,整個村子都成了一片廢墟。
第84章 重逢
蔣氏微不可見的撇了撇嘴。
開國公府這位三小姐還真是打小便被父母兄嫂慣的不像樣了,太過目中無人,自說自話。不錯,單就漁娘這件事來講,確實是她一個人忠貞沒用,沒意思,要兩個人都守著才算一段佳話,可是如今這年頭只要求女子守節罷了,難道她不知道?這樣的心裡話,她就這麼明公正道的說出來了,絲毫不加掩飾。真是嬌生慣養的孩子,不懂事。
“漁娘的未婚夫肯定也等著她呢。”晚霞柔聲說道。
“你怎麼知道啊?”無瑕未免有些奇怪。
晚霞臉紅了紅,好像想說什麼,卻沒好意思說出口。
“到底是什麼?”無瑕笑著推了推她,“別賣關子了,快說呀。”
晚霞吞吞吐吐的,許靜文抿嘴笑笑,“我猜測著,二妹妹的意思應該是,既然漁娘心裡有她的未婚夫,她的未婚夫心裡肯定也會有她。”
許靜文和晚霞認識的久了,晚霞的想法,她還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晚霞臉更紅了。
看晚霞的樣子,許靜文說的應該沒錯。
無瑕不由的莞爾,和陸先生一齊笑了,“你倆真是知己。不必對方說出來,已知道她在想什麼。”
蔣氏又悄悄撇了撇嘴。好嘛,這位二小姐是庶出,倒不算嬌慣,可是一點心計都沒有啊,說好聽點兒是單純,說難聽點兒,是憨憨傻傻。唉,她和三弟妹真是一家人,真像姑嫂,般配極了。
蔣氏便親熱的和陸先生提起來,“大嫂,下個月永寧寺有佛事,照例京城各家勳貴外戚的家眷都會到場,佛事之後,救濟窮苦百姓,做做善事。我聽說平國公府和崇義侯府都準備了許多銅錢準備散給窮人,大嫂,咱家可不能落後了呀,便不為開國公府的顏面,也為了太子妃和兩位皇孫。”
蔣氏還是很以太子妃為榮的。
“極是應該。”陸先生微笑,“娘把這樁差事交給我了,我正要和兩位弟妹商量呢。稍後請兩位弟妹妹留一留,咱們細細商量。”
蔣氏眉花眼笑的答應了,許靜文也笑道:“我哪有什麼主意?不過是聽兩位嫂嫂的號令罷了。也成,我留下,給大嫂、二嫂端茶遞水,跑跑腿什麼的,盡一點綿薄之力。”
許靜文進門不足一年,還是新媳婦的身份,事事不敢自專,很謙虛。
陸先生微笑,“三弟妹過謙了。”蔣氏卻是心中舒暢,笑吟吟看著許靜文,戲謔道:“知道你年紀輕,經過的事少,做嫂嫂的不幫你,還幫著誰?”許靜文笑著道了謝,“兩位嫂嫂疼我。”
正說著話,侍女簇擁著蘭夫人出來了。蘭夫人挽著規整的圓髻,深紫紅色萬字暗紋蜀錦褙子,墨綠文斕馬面裙,端莊大方。蘭夫人一進來,眾人都站起身,滿臉陪笑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