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愚又道:“道友先休息一下,還請就在今晚之前把陰陽鏡換到手,我想今晚等惡鬼再來時,咱們就先收了惡鬼,救下銘玉,到時這件事煜王是必會酬謝道友的。”
大袀當下毫不遲疑地應了,兩人又商量了一會,各自離去。大袀走到甲板,喊來一名僕役,指著岸邊遠處一個和尚交待了幾句,就返回了客房。在客房中休息了兩三個時辰,直到日落西山,眼看已到了酉時,大袀才出了客房,下了岸。
趕到碼頭不遠處的一處亂墳崗,一眼看去雜草叢生,墳頭土堆高低起伏。大袀站在一塊石碑上等了一會,就聽有人道:“有什麼事你直接找我就是,為什麼還讓王府的僕役約我。”
大袀轉過身,果見法花緩緩走了過來。大袀低聲道:“有些事即使你瞞著人家,人家也未必不知道。”
法花眼中精光一閃,裝作不經意地轉頭四下打量了一番。大袀見了,暗笑,低聲道:“你要的東西我帶來了,陰陽鏡呢?”
法花聽了似乎毫不在意地點點頭,伸手取出一柄毫不起眼的銅鏡。這銅鏡太過普通,大袀禁不住有些懷疑對方是不是也拿了個假的。大袀取出天心玉佩遞給對方,又伸手接過銅鏡。他拿著鏡子仔細地看了看,這鏡子正面可以照人,反面雕刻著八卦圖案,再普通不過。
法花接過玉佩,剛剛拿在手裡,就見玉佩忽然發出青色光澤,一明一暗地閃爍了起來。法花愣了一下,突然怪叫一聲,一甩手就把玉佩扔出老遠,俯身趴在地上。大袀被弄得一愣,也連忙趴倒,再看玉佩所在之處忽然嘭地一聲,冒出一大團黑霧,那團黑霧在原地打了幾個漩渦,才漸漸散去,再看那一大片地方的草木石礫都已化成了粉末。
兩人趴在草叢裡,都是一臉駭然,不等站起,法花怒罵道:“阿彌陀佛,小子敢耍奸。”
大袀急道:“和尚放屁,那東西差點也炸了我。”
大袀剛要站起,法花卻連忙示意大袀趴下。大袀順著法花目光一看,只見一人飛快地走了過來。那人一面走來,一邊四下張望。大袀認出那是陌愚,才想到那個玉佩,一定是陌愚做了手腳。
陌愚走到黑霧之處看了一眼,露出驚訝的神色,突然察覺到了什麼,看向大袀兩人的方向。
法花起身走了過去,邊走邊道:“阿彌陀佛,施主好狠的手段。”
陌愚仰天長嘆一聲:“惡僧,你作惡多端,就算這次你又僥倖逃脫,上天總要收你。”
陌愚說完,一抖手腕,手中多了一把長劍,一掐劍訣,長劍射出三尺青芒,一劍一劍刺向法花要害。
法花只念了聲阿彌陀佛,腳下發力,不停地閃避,眼見陌愚手中長劍越來越快,法花不一會就被劍氣劃傷了胸口。法花臉皮抽搐了一下,只道:“我不想殺你,你不要逼我。”
陌愚冷哼了一聲,念訣道:“拂曉風起兮,殘月漫霜寒。”接著手腕一抖,長劍劃出無數虛影,七八道青芒如疾風般封住了法花全身上下。
法花突然雙手合十,臉顯莊嚴寶相,只見法花身周忽然生出一片片青色蓮花,把法花護在中間。那七八道青芒接連擊在蓮花之上,青芒和花瓣紛紛散去。陌愚清嘯一聲,長劍抖動,如狂風驟雨一般攻向法花,法花口中不停地念念有辭,只見蓮花被長劍青芒擊散,又一片片生出,始終護住全身各處。
陌愚忽然大喊道:“大袀道友,還不快快動手。”
大袀趴在草叢裡,卻一動沒動。這時法花伸出一指,突然向陌愚一指,陌愚立時倒退一步,噴出一口鮮血。陌愚看向大袀藏身處,咧嘴笑了笑,似乎要說什麼,卻忽然一頭栽倒在地。
大袀大驚,急忙起身跑了過去,蹲下身看了看,臉顯悲憤之色。大袀怒道:“你又殺了一人!”
大袀又道:“你已殺了濟雲道人,還殺了飛羽道人,你如此作惡,還拜的什麼佛,唸的什麼經,就是佛祖也不能饒你。”
法花不斷地捻動佛珠,手竟抖動起來,大聲道:“物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可都看得了,明明是他一個勁地逼我,我不得已還手而已。還有濟雲道人根本與我無關,我根本沒有殺他。”
大袀冷笑道:“怎與你無干,難道不是你驅使的噬元惡鬼殺了他。”
法花臉色一變,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狂笑道:“噬元惡鬼,噬元惡鬼!不錯,我是個罪大惡極之人,來啊,你來殺了我啊。”
眼看法花已狀若瘋癲,大袀摸了下手腕上的除魔琢,雙手比成環狀,低喝道:“疾!”
轉眼間,一個偌大的金環套在法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