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威廉看了看吳世道,然後又眨了眨眼睛,想了想,覺得風險確實也不是很大,所也只好點頭表示贊同。但是,在他的心裡他始終覺得吳世道的這個決定不像是個冷靜的決定。
按照吳世道的性格,做事雖然快,但是絕對不會急,永遠都是在最適合的時候才會出手。
而今天……,陳威廉再次看了吳世道一眼,無語地靠在了沙發上。
第二十七章 梁振興的謀略
2008年,1月21日,星期一,香港股市一開盤,光輝藥業的已經跌得只有四十八塊。看到這個數字,所有的持股人都像發瘋一樣的拋售光輝藥業的股票。
但是股市上只有賣盤,沒有買盤,股價一路狂瀉,成交量卻始終上不去。
坐在上海寫字樓裡的方文興已經不再像前天那樣大汗淋漓,而是像只兇狠的狼一樣,咬牙切齒地看著電腦螢幕上的數字,“他媽的,辛辛苦苦三十年,一覺睡到解放前,這麼多年打下來的江山,被人家三下兩下就弄得一乾二淨了。”
坐在他身邊的梁振興一邊翻著從美國發過來的厚厚的有關於紅星集團以及王遠宜,宋木新,還有最重要的魯濱遜*吳的資料,一邊說道:“這就是所謂報應了,我們這些年做了那麼多壞事,現在受到這些報應也算是輕的。”
“我才不相信什麼報應!世上根本就沒有天理。”
“或許真的沒有天理吧,可是還有人心啊!”梁振興嘆了口氣,把檔案合上,苦笑了一下,“呵,魯濱遜*吳,吳世道,呵,這個玩笑開得還真大啊!”
“他媽的,怎麼想也沒有想到兩年前落荒而逃的一個窮小子現在居然成為了洛山磯的華人教父了!”
“這就是所謂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了。十年前,我也不過是個落魄的下崗教師,你也只是個連夜總會都不敢進的小老闆而已。”
“吳世道!”方文興氣憤地猛地一錘桌面,將桌上的茶杯都震倒在地,摔得粉碎,“不要讓老子在上海找到你,不然一定把你碎石萬段。”
梁振興無奈地搖搖頭,“吃了這麼大的虧,你怎麼還是不能學精一點?如果不是你強搶人家的公司,人家會千里迢迢地跑回來跟你報仇麼?更何況,現在更有資本說這種話的是人家,不是你!無論是白道,黑道,你現在哪一條比人家強?要說錢,吳世道現在的錢不會比你少,要說勢力,吳世道在洛山磯是華人教父,在上海跟方震關係也是非同一般,你拿什麼要人家的命?”
方文興頓時沒有了脾氣,“梁老師,那你看現在我們該怎麼辦?是不是該把光輝藥業的股價托起來?不能再跌了,再跌,早晚他媽的跌成零了。”
梁振興再次搖搖頭,“不急,股票永遠不可能跌成零,炒作也永遠是暫時的。股價只是紙上富貴,這些東西不要太在意。無論股價怎麼跌,光輝藥業八十億的實際資產不會少。所以這個我們不要擔心,讓它跌,跌到一定的時候,我們再來託市也不遲。”
“要不我們乾脆也跟著一起賣,損失能降多少是多少,反正我們的股票均價其實只有三十七八塊,現在賣我們起碼不虧本。”
“不,不要賣,留著!”
方文興不解地眨眨眼睛,問道:“那梁老師你看,吳世道這小子接下來會幹什麼呢?”
“那就要看他恨你恨到什麼程度了。如果他恨你恨得實在太厲害的話,那麼下一步,他們就該進攻我們的輝煌實業了。”
“輝煌實業?”方文興恍然大悟,“我明白了,這小子是在聲東擊西。先在我們光輝藥業敲一筆,搞得我們一團糟,然後乘亂再偷襲我們的輝煌實業。”
梁振興又搖搖頭,“文興,你又錯了,這招不是叫聲東擊西,這招可比聲東擊西要高明多了,你可要好好學學。”
“那這招叫什麼?”
“這招是虛在實中,實在虛內。”
“什麼意思?”
“你難道還沒有看出來嗎?”梁振興伸出手指指著電腦螢幕,“現在你的資金非常有限,如果你把錢投入到輝煌實業當中,人家就進攻你的光輝藥業,你要是把錢都投到光輝藥業,人家就打你的輝煌實業。這就好像兩個武林高手在比武,現在吳世道的這招回馬槍已經刺了過來,你要是擋,他就是虛晃一槍,你要是不擋,他就給你戳個透心涼。”
方文興暗吸了一口涼氣,“我靠,我明白梁老師你為什麼不讓我賣光輝藥業的股份了,這姓吳的小子還真他媽不是一般陰險啊。”
“這不叫陰險,這叫謀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