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稱不上工廠,只能叫做作坊。不過沒關係,總有辦法讓它變得像一個工廠的。
嚴霜看趙航興致勃勃,忍不住問:“學這些東西難不難?你能教教我麼,能看懂就行……要是很麻煩就算了。”
趙航點頭:“你學點製圖基礎就行,不麻煩。我們旁邊的商學院的學生,還有這項選修課呢!翻譯過來大概是機械製圖還是什麼?他們雖然不從事這個行業,但是不敢保證以後的工作就不需要看機械圖,所以也會學開這種課程……很淺顯,等咱們選定了地方,我就開始畫圖,你每天過來幫忙,我順便教教你。”趙航早就覺得嚴霜這個樣子很不好了,整天光幹大人的事兒,小孩子就該上學啊,玩玩什麼的,就像他的寶貝妹妹一樣。
趙航並沒有跟嚴霜解釋過自己的來歷,他估計嚴青也不會提,但是他各種獨行特立的地方嚴霜怎麼會看不出奇怪來?可這個姑娘確實很有分寸,從不特地問東問西的,只是趙航提起來的時候她順便問些不重要的東西。這一點倒是跟尊重他人隱私的趙航表現的差不多。
想要為軍隊提供靴子鞋子,那肯定要仔細研究一下軍鞋了。嚴青跟下頭交代了一下,第二天便有幾個衛兵抬了一大箱子的鞋子給趙航,趙航開啟一看,慢慢一箱子的各種鞋子,坑爹的是有許多還是穿過的,那味道實在是……
“大郎也真是客氣,幾雙鞋子而已,還專門叮囑說要一半兒的舊的……”送鞋子的小頭目是宋小乙哥,他一開啟箱子就後退了幾步,留下趙航糾結的對著一箱子臭鞋。
趙航也是沒辦法,光看新鞋怎麼行?他得根據舊鞋的磨損情況來決定新鞋各個部位的用料啊!所以再臭也得受著。
軍鞋分很多種,最基本的就是步兵穿鞋騎兵穿靴。靴子並不是誰都能穿的,起碼普通的步兵是沒資格穿的,所箱子裡有一大半兒都是各種各樣的,是草鞋布鞋。有千層布底的,也有麻制的草編的甚至木頭鞋底……很明顯,千層布底應該是步兵鞋裡頭比較高檔的了,它配的鞋面是很細的麻布。普通騎兵其實已經屬於低階軍官了,再加上兵種的緣故,靴子是他們的日常穿戴。趙航翻了翻,發現靴子的底分三種,一種是木頭底,一種是皮底,最後一種是千層底。不過千層底的靴子配的是布制靴筒,上頭還繡了花紋,顯然,這不是一雙戰鬥靴,應該是軍官穿的禮服靴子。
趙航一邊看靴子,一邊向幾個衛兵問詢這些鞋子的穿戴季節,造價,各自的特點等等……
“小乙哥,這木底的鞋子這這麼硬,穿起來能舒服麼?這種鞋子,怎麼可能跑得快呢?”趙航看著木底鞋,覺得十分的奇怪。
宋小乙笑道:“平時也不穿的,主要是雨雪天,這鞋子底子厚,不容易進水。要說行軍打仗,什麼鞋子都不如千層底的布鞋舒服,只是那個東西太怕水了,弄溼了曬上兩三天都曬不幹……所以都知道布底子又輕巧又結實,可是上頭還是很少給我們發。對了,您看我腳上這個靴子,六層的老母皮做成的底子,再打上一圈兒鐵釘,也就是騎馬還行,走路的話板腳的很,又硬又沉,累死個人。可這東西結實啊!我拿鞋底子擋過金人的拖刀,雖說不是正面砍的,可若是掛到腿上我的腿準廢了,幸虧有這個鞋底子,一個大腳板對著踹著上去,他那個刀卡在我鞋底子上硬是拔不出去了!孔老七趁著他拽這我的腳的功夫就把他腦袋砍下來了……大郎啊,可別小瞧這鞋子,能救命呢!可惜那時候打成一團,我沒來得及把那隻靴子撿回來……”
這宋小乙不愧是嚴青的貼身衛士,長得濃眉大眼,高大魁梧,因為嚴青專門交代過,所以趙航問什麼他就答什麼,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還十分的風趣。
說話間嚴霜也過來了,一進門就差點被這一屋子臭鞋味燻了個跟頭。不過她還真不嬌慣,聽幾個人在說正事兒,也不嫌棄這裡臭了,找了個角落便坐了下來。
宋小乙這會兒還在說鞋子的問題:“可那靴子,上得戰場,但平日穿卻不舒服。我們雖然是騎兵,可日常訓練也不能總是騎在馬上啊?穿著那重靴操練,一天下來,那腳上的味兒啊……尤其是夏天,四面全不通氣,靴子裡頭出了汗散不出去。如果正好腳上再打了泡,泡破了跟碰到汗,那就更遭罪了……可惜布底怕水,上官們不願意發那個,要不然日常還是穿布底靴子好。”
趙航正拿了鞋左看右看不知道在觀察什麼,聽到宋小乙的話便開始發呆,呆了一會兒,扭頭問嚴霜:“大娘,前幾日下雪,我街上看掃雪的那些人披的斗篷像是不怕水,那材料貴不貴?”
嚴霜愣了一下:“你說油布麼?那要看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