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看著王逸辰步入觀光電梯,才轉身離開。趕回家時,正如周維安所言,有人已經在屋子裡等他了。
“這麼晚了,怎麼現在才回來?又去哪裡鬼混了嗎?”說話的女人有著保養得宜的面孔,五十幾歲的年紀看上去才四十出頭。她身披駝色皮草,頭髮精緻地盤在腦後,看上去雍容高貴,以優雅的姿勢端坐在沙發上。
譚少傑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將鑰匙隨手丟在茶几上,脫下外套。
“你一下飛機就趕來我這裡了?怎麼不多休息一下?”他想,她這個等待的姿勢已經保持了許久,定是很累了。
“回答我的話!”女人面向他命令。
“我先給你倒杯熱水”
“回答我!維安早就打電話給你了吧?明知道我已經回來,還在外面呆到這麼晚,你說,你跟哪個女人在一起,哪個狐狸精勾住你的腿了?”
唉!為何她出現時,總會充滿質問的火藥,為何總想操控他的一切?譚少傑默默嘆息,上前,半跪在沙發前,拉住她的手,低聲喊道:“媽”
“別叫我媽!除非你老實告訴我,你最近常跟那個女人在一起,是不是玩真的?”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而譚家這部經,似乎格外難念。她叫周心念,是譚少傑的親生母親,從小貴為寰宇集團的大小姐,骨子裡心高氣傲。
“媽你難道真想看到兒子一輩子孤零零的,永遠都不結婚嗎?你不希望像其他媽媽一樣,早點做奶奶,有個小孫子陪你嗎?”
譚少傑的話還沒說完,忽地被她一把推開。她的臉色變得冰冷而狠厲,口氣夾雜著森森寒意。(第三更)
正文 第四十章:說不出的悲哀
“不想!”周心念斷然否定,“你給我聽好,這個世界除了媽媽,沒有哪個女人是真心對你好的!你難道忘記了少英是怎麼死的?忘記了我跟你爸為什麼會離婚?忘記了今天一切的悲劇是怎麼來的嗎?”
“媽!”譚少傑眸底充滿矛盾痛苦,握拳,極力忍耐。少英是他的親哥哥,從小品學兼優,出類拔萃,一直是父母心中的驕傲,可是*
“今晚跟你在一起的女人,我很快就會知道她的一切!到時候,你別想護著她!”
“你不用費盡心思去調查了!”譚少傑緩慢站直了身,聲音逐漸變冷,他沉沉注視著母親,“那麼想知道,我就明白告訴你——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只是事務所的一位同事,也是爸爸最欣賞的年輕律師。”
周心念聽他提起譚父,臉色微變:“不要以為把譚銘旭那個老傢伙搬出來,我就會被你矇混。如果那個女人只是事務所的同事,你為什麼這麼晚才回?小姍說,那是你的女朋友怎麼解釋?”
“媽,拜託你不要太多疑。姍姍是小孩子,小孩子懂什麼?她覺得跟我在一起的女人,都叫作女朋友。這麼多年來,我身邊的女朋友從沒斷過,你非要一一計較嗎?不信,你可以問維安。”譚少傑表面鎮定,心裡多少有些發涼。
周心念冷哼:“維安?他跟你一個鼻孔出氣,說的話更不能信!上次——上次一大早從這裡走出去的女人,也是她對不對?”
譚少傑頓了頓,直搖頭:“媽,你是不是眼花了?我從來不帶女人回來的,可能是其他樓層的住戶吧!”那次讓如栩過來為他整理案件,連夜加班,結果一早維安報密,得知母親已經達到自家樓下,他趕緊讓如栩離開。當時她想要喝杯水再走,可情況緊急,他被迫成為無情無義之人,把她推出門
“你沒騙我?”周心念將信將疑。
譚少傑扶起她,口氣不覺軟下來,“好了,媽,汪律師其實是有男朋友的人,回來前我還好心送她去凌雲大廈,人家現在正跟男朋友在親密約會呢!”
聽到這句話,周心念臉色才見緩和,用力抓住他的手。這一刻,她忽然變得疲憊和蒼老,跌坐在沙發上。“最好是這樣,最好是這樣。外面的女人,你跟她們玩一玩就好,千萬別動真感情,將來結婚的物件,媽也會替你安排好。少英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那種錐心刺骨的痛媽到現在都不能減少半分少傑,你也千萬不要學你爸爸,薄情寡義拋棄了媽,媽現在只剩下你一個人,只有你一個人,再也不能失去你了”
譚少傑抱住母親的肩,任她在自己懷抱裡流淚。他面無表情,幽暗雙瞳透出一種近乎空洞的悲哀。
“媽,你怎會只剩我一個人呢?你永遠不會失去我。還有外公,舅舅、舅媽、表弟爸爸,其實也很關心你”
夜深,這個聖誕夜對於譚少傑而言,徹夜難眠。家庭的悲哀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