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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連惜慌忙搖頭。

酒店的工作雖然辛苦,但是卻並不難幹。服務員們都知道她是勤工儉學,而且又是領班介紹來的人,多少都會照顧她一點。

每天,連惜放學後就去打工,晚上暫時借住在岑秀的家裡,半個月後就攢下了兩百多。她心裡踏實了些,看來四百六十塊過不了多久就可以還清了。

然而樂極生悲,今天她就遇上了麻煩——

“連惜,這是秋江花月夜包房客人落下的衣服,現在在門口等著呢,你快點給人家送過去。”岑欣急急地將一件西裝塞給她,然後就風風火火地走了,連惜的手還舉在半空中,連拒絕的話都來不及說。

片刻過後,她垂下胳膊,低下頭微嘆了口氣。算了,送就送吧,秋江包房本來就是她負責的,她不去誰去?而且這件衣服也不一定是那個胖子留下的。

她抱起衣服認命地往外走,行至門口時往前一看,心裡馬上咯噔一聲。一個穿著灰色毛衫,油光滿面,又矮又胖的男人正在那兒不耐煩地對經理說著什麼。

就是他剛剛藉著酒意一直動手動腳的,還非要自己陪酒,說是給小費。連惜自然不願意,那人當場就想發火,卻被旁邊人打圓場攔住了。

她早知道這事兒不會善了,可沒想到別人才走,那個胖子就來找麻煩了。

大堂經理正在擦汗呢,回過頭就見連惜抱著衣服站在那兒發傻,馬上沉下臉低喝道,“還愣著幹什麼?快把衣服拿過來!客人都等了半天了。”

連惜一晃神,趕緊小跑過去。

經理狠狠瞪了她一眼,將衣服接過來,轉過身陪笑著對男人道,“吳總,您的衣服。這次是我們酒店的提醒服務沒做好,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嗤——”那個吳總冷哼著接過衣服,一抖,突然瞪大眼睛,誇張地喊了一聲:“啊,怎麼這麼大一塊油!”

眾人順著聲看過去,果見衣服裡面汙了一大片醬湯,油膩膩的。

“這是怎麼回事?!”那經理愣了一下,隨即咬牙切齒地怒視向連惜。

“我、我不知道啊,不關我的事……”

“什麼叫不關你的事?”吳總斜了她一眼,挺挺發福的肚子,打著官腔道,“衣服我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難道還是我冤枉你不成?”

“……我不是這個意思。”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連惜咬咬唇,唯有息事寧人。她強壓下心裡的苦意,深深地對男人鞠了個躬,小聲道,“對不起,都是我服務不周,要不我給您洗洗,行嗎?”

“呵呵,這會兒知道自己服務不周了?”吳總怪聲怪調地笑了,別有所指地問:“早幹嘛去了?”

連惜無言以對,唯有更深地將腰彎下。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男人始終沒有叫她起來,就這麼耗著。周圍人的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連惜閉上了眼,嗓子裡又幹又澀。

就在僵持間,岑欣聽到訊息快步趕了出來。她在服務業浸染了好幾年了,這裡面的彎彎道道還不清楚?那男人無非就是來搏個面子而已。

她站到連惜身邊,兩手垂在腹前,歉意地連連鞠躬,“吳總,真的很抱歉,是我沒有管好底下人。這樣吧,您的西裝由酒店乾洗部免費清潔,後天就給您送回公司。您看可以嗎?”

她頓了頓,看了連惜一眼,狠下心道,“至於她,這個月的工資全部扣掉。”

“她一個月工資能有多少?夠買我衣服一隻袖子嗎?”那吳總原本都打算這麼算了,可沒想到半路殺出個領班給連惜撐腰,似乎在酒店還挺有地位的樣子。他就感覺被人當眾打了一巴掌似的,要多不痛快有多不痛快。

“你看看,弄得這麼髒,乾洗店就能洗乾淨了?”他指指那片油汙,惱羞成怒地大聲道,“你當我傻子啊!”

岑秀沒想到她的出現會讓事情越鬧越大,一時進退兩難,“……那您說個章程吧。”

“我說?”吳總顴骨上的肥肉狠狠一抽,冷笑一聲,抬手倏然指向連惜,咬著一口黃牙道,“讓她跪下給我道歉。”

喧雜的前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連惜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猛地直起身,黑亮的大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你說什麼?”

“我說,要你跪下給我道歉。”吳總好像生怕別人聽不到一樣,揚高聲音,一字字重複道,氣焰囂張至極。

連惜的唇劇烈地哆嗦了一下。從小到大,她連父母都沒有跪過,現在居然要給這麼個東西跪下道歉?!

“哈哈。”她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