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他身軀頓時為之一緩,滑步後撤三尺,全力作好防禦之勢。
阿鈞真身卻於這電光石火之間,悄然潛至魔羅大王的背後,屏住已之氣息,探身自懷中取出“太陽之絲”,抖手之間,二箭急速攻向魔羅大王后腦處的命門。
眼見此景,一旁的琴仙與笑笑翁不由得驚呼道:“娃兒不可,切莫傷了大王性命!”
此時,本已端坐於轎內的素衣娘娘早已花容失色,掩口無語。她眼見二人在場中激鬥異常,竟是臉色悲喜莫定。待她望定阿鈞面上那粒黑月形的胎痣時,更是心緒難穩。
歐陽楚鈞全力發出“太陽之絲”,尖叫聲中,這神兵本就霸道非常,一經出手,大殿之內霎時金光大烈,光芒之耀眼,竟令激戰中的水土二老及諸衛士盡皆掩面,不敢逼視。
魔羅大王警醒之中,雖然身軀好似極為笨大,然元神感應卻仍是極為靈敏。他及時感到一股氣勁已然閃至己之身後,彼處又傳來氣流撕裂的破空之音,似是直直襲向腦後的玄命大穴。
他一驚之下,大吼一聲,將全身功力悉數施為,竟是不顧身前三個幻像的攻擊,巨掌全力翻轉,向後擊出。此掌乃是魔羅大王拼命所發,其勢浪湧,端得是非同小可。
眼見得二人瞬息之間便要同歸於盡,玉石俱焚之際,竟是怪事驀地發生。
那熾烈的“太陽之絲”正要沒入魔羅大王后頸時,阿鈞突感自身命門倏然開啟,一股強勁的清氣噴薄而出,但見一位全身籠罩薄薄金甲的小人以難以置信之勢竟自飛到“太陽之絲”前,伸出金黃的右掌,硬生生地將二枚“太陽之絲”抓住。
那“太陽之絲”本就是至陽至剛之物,哪裡容得有人半路截住去路,雙箭霎時被激發全部神力,熾熱氣流翻翻滾滾,即是阿鈞也感到熾熱異常,而此時魔羅大王雙掌的巨力亦已全力湧到,那金甲元神左掌及時一探,竟也硬生生地將來襲掌力悉數擋住,此掌力乃是魔羅大王全部潛力激發,真是兇險萬分。
此時,但見場內氣機滾滾,空氣灼熱,絲絲作響,眾人抬眼望去,只見那金甲元神右身火紅,左身青冷,種種氣流在體內飛速竄動,氣盛之處,更是聚成無數個球狀小囊,漸形漸巨。
眨眼之間,但見那金甲小人體色變幻,先是橙色,然後紫檀色,最終竟而慢慢轉成金黃之色,色澤較前更為凝重。
“啊!”觀戰的水土二老及琴仙、笑笑翁全都失聲驚喊,“金甲龍神!”
須知這金甲龍神乃是佛門至高無上的修為境界,是玄門武功修習的絕頂。大凡身具此神功的人,須得有近三百年之功力及超凡的大智慧,並能通曉天下之事,實已達到無相無本,離境無生滅之地步。以阿鈞如此年輕,竟已達成佛家揭諦,實是萬般機緣及悟性之莫大巧合。
此時,便見那金甲龍神通體渾然金黃,眉目間更有一道光芒間隙射出,周身更有金黃之色環環繞繞,眾人眼見之下驚佩不已。
原來阿鈞元神本就潛力無窮,機緣巧合之下,竟是在魔羅大王與“太陽之絲”的超強內力揉合下,自動吸收全部精華並納為一體,實是超凡脫俗,奇異之術。
此時,但見那金甲龍神在功成圓滿之後,便仿若電火般迅即回到阿鈞頂門之中,那“太陽之絲”也空自“哐啷”一聲,掉於地上,魔羅大王碩大的身軀猶自痴痴站定,滿目驚異神情。
阿鈞一經元神回竅,方自一激靈,便見胸前衣襟猶如蝴蝶飛舞,片片飄落,想是適才被魔羅大王的掌力餘勁波及所致,此時但見一方黃絹布自胸前裂處悠然而下,飄飄逸逸之中隱見“李錦娘絕筆”五個血紅大字。
“啊!”一聲驚呼突然劃過沉悶的大殿,襲入眾人耳際,只見那素衣娘娘正雙眼緊緊盯著地上的那方黃絹布,右手劍指而出,彷彿有極大的驚訝之事方始明白。
“娘娘,你是要那黃絹布嗎?”琴仙心細,見狀立時問道。
素衣娘娘眼含熱淚,緩緩點了點頭,琴仙朝笑笑翁一瞟眼神,笑笑翁辮子一甩,驅動座下皮球,瞬間飄至阿鈞面前,將黃絲絹拾起,面對阿鈞問道:“小友,此物可否容娘娘一觀?”
阿鈞本來就對這素衣娘娘一見便親切萬分,見她如此關心,自是點頭應允,那笑笑翁仍是不忘頑皮,衝著阿鈞扮個鬼臉,閃電般地飛回素衣娘娘身前,雙膝跪倒,將黃絲帕高舉過頂,恭恭敬敬地將之呈上。
琴仙上前將黃絲帕拿起,遞於素衣娘娘,那素衣娘娘面色凝重,雙手將這黃絲帕緩緩展開,當她看到“李錦娘絕筆”數個大字時,已然泣不成聲,嗚嗚咽咽起來。